陈金和乌娇陪黎愿在殡仪馆的大厅内等候。
乌娇研究电子屏上面显示等待火化的时间,看看它又看看黎愿,虽然陈金和他解释过了,但他还没有经历过死亡,问:“愿愿,奶奶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黎愿声音闷闷的,“嗯。”
“愿愿,你是不是很难过?”
“为什么这么说?”
乌娇白净娇小的手与黎愿十指相扣,“我看出来的,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
“愿愿,别难过。”乌娇把口袋里的巧克力送给黎愿,“乌娇不会走的,乌娇会永远陪着你。”
……
没有办丧,没有来吊唁的亲人和街坊,也没有宴宾客。
黎愿孤身一人撑了把黑伞,捧着骨灰盒回到家。
他应该将奶奶下葬,可他没有请人算命动土的费用。
又或者说,他太孤单了,他不想奶奶走,他想奶奶陪着他。
这间不到四十平的老屋子,黎愿突然觉得好空旷好空旷,空旷到好似喘气都带着回音。
他在奶奶的房间里腾出一张桌子,将骨灰盒置放在上面。
方才从殡仪馆出来后,黎愿顺道去了趟神明庙请香。他抽出三根在庙里请的香,点上,对着盒子鞠了三个躬,再将香插在香灰坛中。
等做完了这些,黎愿突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就像一个被操纵的木头人,背后引线突然断了,没了行为。
他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时钟,现在是下午两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