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景对贺辞东这种摄人的气场早免疫了,不过还是很理解周尧的不自在。
人都走了,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岑景:你怎么大晚上过来?
接到医院电话。贺辞东还带着电脑,这会儿回着消息一边应他:说你高烧反复。
岑景:你请的人有陪护条例。
贺辞东嗯了声,显然没有专心应付他。
岑景也难得管他,他后知后觉发现贺辞东的衬衣下摆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血点。
等他处理完了就拿出一件宽大的休闲上衣扔给他。
换了吧。岑景说。
贺辞东挑挑眉,拿着衣服一言不发地进了卫生间。
他前脚进去岑景就想起来自己上午换的全套衣服还在里面放着,他走过去推开门。
岑景发誓两人前后间隔不到十秒钟。
而贺辞东已经脱掉了上衣。
他背对外面站着,岑景第一反应是身材真挺好。
然后就是他肩背的那片纹身。
那是岑景第一次看清他纹身的全貌,是狼头,从一边荆棘林中仰头咆哮而出的狼头纹身。大片荆棘遍布他半边肩胛骨,从耳后一直到腰线往上的位置,整个图案栩栩如生。
岑景很难形容,有种被黑暗缠绕的无力、也有种挣脱后新生的震撼感。
他们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
岑景在镜子中对上他的视线,评价了句:纹身不错。
贺辞东嗯了声,问:要什么?
他的视线移到旁边的置物台,那件随意放在一套睡衣旁边的深色四角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