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舒不是外人,高澄耐着性子跟他把心中所想解释清楚。
“世子所思,仆远不及也。”
崔季舒汗颜道。
高澄宽慰了一番,崔季舒这才告退。
其实并不怪崔季舒没想到这一层,大争之世,各种阴谋诡计频出,为了达到目的,哪还顾得上许多。
但对于高澄来说,这个混乱且荒唐的南北朝越是不讲道义,他就越要反其道而行,或许这份信誉一辈子卖不出去,但只需要做成一笔买卖,回报远不是轻取徐州所能比拟,更何况谁说小高王靠自己的本事拿不下徐州。
高澄有一个好父亲,为他打下这片基业,也让他有底气为自己塑金身。
使者回归彭城时,彭城已经处处张灯结彩,童谣都编了好几首,着重表现高澄与民同乐,仁善爱人。
得益于高澄之前的宽容行径,所有人都相信自己能够获得赦免。
当使者转述高澄所言,要自取叛逆人头,众人无不大惊失色,一时间人心惶惶。
基于高澄的人设,他们还是没想到小高王是抱着灭族的目的而来,都以为只是高澄嫌死的叛逆还不够,认为他们在包庇。
毕竟洛阳宗室叛乱,高澄也没有株连家眷。
彭城贵人们只理解了高澄的表面意思,以为要送活口让他自己动手。
于是一番勾心斗角之后,又有十四人被押往刚刚踏足徐州的高澄军中,等待他亲自处置。
高澄再次接见使者,见到送来的俘虏,他愤然道:
“何须你等教我行事!”
说罢,命令亲卫将这十四人松绑,与使者以及随行押送之人一起赶出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