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江元野来说也足够恼火了,就像是狮子被兔子挠了一下似的,特别是在林酒面前。

江元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开始把叶晨的脑袋往地上砸。

这个动作林酒可太熟悉了,他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每当江元野身边没有趁手东西的时候,他都会随手砸下去,真要让江元野砸下去就完了,林酒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比脑子反应都快,他猛地扑向了江元野,在扑到江元野身上的瞬间,气急败坏的喊:“你别打他!他是我朋友,你不要牵扯别人好不好!”

他隐约能明白江元野在疯什么,大概就是一身邪火没地儿发,干脆全冲着叶晨去了,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也不管叶晨是不是无辜的,江元野不高兴,就要拉着所有人一起受灾。

他扑向江元野的时候,是整个人都压过去的,江元野顺势抓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就地滚了一圈,林酒也不知道是怎么滚的,总是落地的时候,江元野已经把林酒身上的皮带抽下来了,抬手扭成了一个麻花,抓着林酒的两只手,直接拿皮带当绳索,把林酒两只手腕捆在了病床的床脚上,然后,他抬腿就踹了刚爬起来的叶晨一脚。

这一脚沉闷的发出了“砰”的一声响。

叶晨被踹的倒下去,又爬起来,他倒是比江元野想象中要有骨气的多,被莫名其妙的抓来也不害怕,反而一直试图反抗,就是实在是打不过江元野,每一次冲上来,都会被江元野踹回去。

江元野打人专打脸,没几下叶晨就变得鼻青脸肿了,这期间还伴随着林酒的怒骂声,林酒是真的被江元野这种蛮不讲理的疯样给气到了,他骂江元野,江元野当听不见,然后更用力的去殴打叶晨。

林酒只好努力去挣皮带,挣不上就趴在地上拿牙尖咬,结果他咬着咬着,发觉没动静了。

他回头一看,叶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下了,江元野正蹲下身来,在他身侧蹲着,用一种近乎是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林酒因为这个眼神,瞬间麻了一整个后背。

这样的温柔,像是毒蛇藏起毒牙,阴郁又冰冷。

“你刚才说你不喜欢他?”江元野的态度像是在对待一只还没长大、不懂得怎么用猫砂的小奶猫,包容到有点不可思议,见林酒趴着,他也跟着盘腿坐下来,就坐在林酒旁边,乍一看好像林酒趴在他的膝头一样,江元野垂着眼眸,吊睛眼里闪着微微的光,定定的看着林酒:“所以,你还是喜欢我的吧?”

说到这的时候,江元野像是有点高兴,他薄唇微翘,眼眸一弯,但那笑意未达眼底,他伸出手,很克制的揉了揉林酒的脑袋,像是在问林酒,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喜欢我什么呢?”

这个问题,江元野昨天晚上其实也思考了很久,但他想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很好的人,最起码比起来地上躺着的那个好像是差了些——这话要让林酒知道,估计都要喊上一句“太谦虚了”,您老人家在我这都快不是人了。

林酒的头皮都随着江元野的抚摸而一阵阵发紧,他的唇瓣被他自己紧紧地咬着,他很想说一句“你怎么能打人”之类的话,但又没这个胆量了,他被江元野吓到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没得到回应,江元野似乎有些没耐心了,他的身体缓缓的压下来,一双厉眉微微蹙着,薄唇轻抿,一直压到林酒的耳边,问他:“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答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