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就是皇宫里的“诏狱”,宫女太监们犯了错,但凡被送进去了,几没有一个能囫囵出来的。
想必那位杨姑姑在里头吃了不少苦头,终于想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说话,没有干别的么?”
万贞儿拧着绣眉,越听这个名字越而熟……
芹姑姑……似乎真的在哪里听过。
“芹姑姑说天热,想要讨口水喝。正好看到兑藕粉的时候剩下半壶热水,水壶就放在藕粉碗边,说就这个吧。杨姑姑说这是滚水喝不得,就转身去拿一边的冷水壶……”
覃昌低下头。
如果真的有心下毒,就那么一转身的功夫也够了。佛手莲的滴露无色无味,融在藕粉里根本谁都看不出,闻不出。
“那芹姑姑现在何处?人抓住了没有?”
“人已经拿住了,也打进了慎刑司。不过她什么都不承认,只说以前和杨姑姑一块服侍过孙太后,所以两边时常走动,并不承认自己投毒。她也没有主子了,犯不着去做些什么下流的事情,引火烧身。”
覃昌有些为难地皱起眉头。
若是这芹姑姑是哪个宫里伺候的就算了,好歹能扯出点瓜葛藤蔓来。但是这芹姑姑是被打发到内安乐堂去服侍老宫女的。
那些老宫女都是风烛残年的人了,又不能放出宫,全都在皇城里养老等死。
平时闲来无事,最多“白头宫女说玄宗”,谈谈过去几位陛下、娘娘的往事,与现在的主子们并无牵连。
说句难听的话,没了主子的奴才,比没有了主人的狗,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