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音里有笑意,令人十分反感,康绛雪满心厌恶,只当作没听到。
苻红浪自己得了趣,从不在意别人如何想,大步行到门口,忽听小皇帝唤道:“苻红浪。”
苻红浪道:“怎么?”
小皇帝微顿,声音黯然:“郎卫是朕的,不能曝尸荒野。”
所以,叫住他,叫他替一群无名之人收尸?苻红浪侧头,想了想,笑道:“好,那就埋在门外,给荧荧出行垫脚。”
眼见着小皇帝喘息加重,苻红浪踏出大门,远远传来声音道:“玩笑而已,哄你心情好些还来不及。”
……
苻红浪走后,康绛雪在天光中长久未动。
丫鬟仆从视他紧连自身性命,既不敢出声打扰,也不敢有丝毫轻慢,不错眼地盯着他。
那一道一道可怜又可恨的视线令人烦躁,小皇帝偏偏发不得怒,他难受极了,又急躁又愤怒,穿越而来,康绛雪还是第一次这样长久地难以冷静。
只要他一分神,眼前便会浮现小郎卫被穿颅而过的惨状和烙印在脑中极为清晰的一地尸体的画面。
一夜过去,盛灵玉可已经发觉他被抓了?
若知道,盛灵玉现在情况如何?
他是不是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