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温书推开门走到屋内,屋内坐着一个穿着灰色毛衣,面相可亲,胸前挂着一块工牌,桌面上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这位心理医生是他几个月前换的,虽然不能说治好他的病情,但是和这个人谈话的感觉是和以前遇到所有的心理医生不同。
温文尔雅,话语停顿有序不会惹人烦躁,而且眼前这位仿佛很擅长攻心,就连屋中的陈设都很普通自然,不会让人反感产生防备的心理。
“外面的天气下着雨,车先生穿得这么少不冷吗?我把空调的温度调高几度,”心理医生说的话就像是在聊家常,而不是在治疗,也自然而然会让人放松下来。
“谢谢。”
心理医师笑了一下,见到车温书的反常,说道:“这个不用客气,我们就是朋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车温书垂下眸子,以为他问的是自己怎么突然迟到,轻声说:“就是路上有些堵车,今天没什么事发生。”
这位心理医师从车温书那细微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不对,“车先生,我们总共聊过五次,虽然你没说明,但是我从这五次的简单交流中我大概了解到你,你一直把一个很重的担子压到自己的肩膀上,这个重担几乎压的你喘不过来气,已经让你濒临崩溃。”
车温书不出声,也是默认。
“而且这个担子你并不能承受住,日复一日被折磨,很痛苦,如果可以,我很愿意听你倾听,替你分担。”
车温书手指缩紧,面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医生见眼前的男人依旧没什么反应,走到一旁拿起一个新的杯子,去接了些热水,然后像个安慰朋友的人走到车温书的面前,将冒着热腾腾气儿的水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