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睫毛动了动,轻声道:“……疼。”
“哪里疼?”江行庭后悔死了,真不知道这人前两年是怎么过来的,这才几天没见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胃疼?”
“……嗯。”周谨言像是困傻了,一直在小声地无意识重复着,“疼。”
江行庭看着缩在沙发上的他,一米八的人,蜷缩成那么小的一团。周谨言下巴尖抵在枕头上,那张脸像个精致的白瓷娃娃,好像他一用力就碎了。
他把枕头从周谨言怀里抽出来,周谨言闭着眼睛,不乐意地抗拒了一下,没扯过江行庭,只好松开手,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江行庭这才发现他一只手里还攥了张纸条,随着他的动作掉到了地上。
江行庭捡起纸条塞进口袋里,一把横抱起周谨言。
……这人吃仙气长大的?这么轻。
他抱着周谨言,用膝盖顶开房门,把周谨言放到床上。
江行庭转身,打算出去给他找个药,衣角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周谨言一只手扯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会跑掉。
……这是把他当成枕头了?
他只好蹲下来,好声好气地哄他:“我出去给你找点药,松开,乖。”
周谨言不肯松手,嘴里嘟嘟囔囔的,江行庭以为他又在抱怨疼,凑过去安抚地拍了拍他:“乖,吃了药待会就好了。”
他凑过去才听清楚了——原来周谨言没在喊疼。
“我错了,对不起……”周谨言轻声呢喃道,“别走。”
江行庭呼吸一窒。
无论是在游戏里还是现实里,周谨言都处在一个很让人羡慕的位置上。家境优渥,长相出众,学历优越,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可能是很多人奋斗一生也达不到的。说他不近人情也好,不好相处也好,总而言之,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似乎永远都是冷漠强大。
可是他现在看上去那么脆弱,像被主人抛弃在街边的小猫,难过又无措。
他连潜意识里都是在哀求自己别走。
别留下他一个人。
江行庭心疼的要死,他深深吸了口气,握住周谨言的手:“我在这里。”
“现在在,以后也在。”他侧过脸,蹭了蹭那只手,低声道,“无论是什么身份,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许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环境里觉得安心了,周谨言松开拽着江行庭衣角的手,脑袋一歪,终于睡过去了。
江行庭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看了他一会。
周谨言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翼,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对自己还真是不设防啊。江行庭摇了摇头,明明是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却总是露出柔软的肚皮给他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