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一下子down到极点。
周末从覃恕那里汲取来的快乐轻而易举就没了。
他知道这是父亲让他回家的方式,但是他越是这样林珏就越不想回去。
回去首先就要被骂,然后还得天天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共享天伦之乐,林珏头一次为自己长大得这么慢而感到气愤。
如果他现在有自己的工作和房子,他就可以远离这些人了。
他回到房间把自己撂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没给覃恕发消息,赶紧给他汇报了一下说自己到了。
覃恕没有很快回复,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进浴室洗了澡,低头看着自己光光秃秃干干净净的性器,轻叹了一口,好看是好看了点,但是还没看习惯,未免太奇怪了些,覃恕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脱毛膏,竟然能刮得这么干净。
他是不是以后长出来一点就都要刮掉啊?那还不如去做个永久性脱毛。
他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建立起信任会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跟覃恕确定关系也就三天,而前天晚上他还在跟覃恕大呼小叫,今天竟然就可以容忍他绑住自己在性器上胡作非为了,虽然他还是有点紧张,但那是不可避免的心理作用,他内心里就认定了覃恕不会伤害他,不然他不会允许覃恕把他绑起来。
覃恕身上就有一种让人很安心的魔力,林珏看着他就觉得浑身都是放松的,这也是他会想要争取到覃恕的最初目的。
林珏已经懒得去想后天房子到期他应该去哪里了,到时候再说吧。
次日一早,他被父亲的电话吵醒了,他闭着眼睛,也没看来电是谁,直接就接了。
“哼。”那边冷哼了一声:“日子过得挺舒服的么?卡都被冻了还有心情睡觉?”
林珏睁开眼,脸色很难看,他没说话。
“赶紧滚回来!给你钱就是让你给人家酒店送的?有家不住非要睡外面!”
林珏压抑着:“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我偏不!”
那边声音一下拔高了几个度:“你不回来在外面等死?没钱了人家酒店让你住?这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你以为都是谁给你的?我短过你什么?为什么总还不肯让我省心!你弟弟才十岁都知道怎么心疼父母了!你呢?”
林珏刷得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对着电话吼道:“你短过我什么?你也好意思问?除了钱和一间房子,你还给过我什么?你心疼过我没有,凭什么要我心疼你?既然你小儿子会心疼你找他就好了!我不需要你管!”
他感觉自己已经声嘶力竭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愤怒而破音,他吼完就挂了电话,没再给那边说话的机会。
他甚至气到想砸手机,但是不行,他现在一分钱也没有了,没办法再去买个新的。
父亲总是这样,他以为他给林珏优渥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但其实林珏要的根本不是这些,他还记得五六岁的时候,跟着父母住在一间小屋子里,生日的时候两个人都会在家陪他,切蛋糕,吃面条。
林珏有时候都怀疑,那个对他很温柔很好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他现在的爸爸,为什么态度会相差那么多,而把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另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