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说的。”柳觅青拉高了被子,声音里都是拒绝,“困。”

他说完眼睛又闭上了,半梦半醒地注意着身旁人的动静,良久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后还是没忍住睁开了眼:“你想聊什么?”

步惊辞闻言笑起来:“都好。”

柳觅青闻言往被子里缩了缩,只留一双眼睛看着步惊辞,屋内一下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偶尔跃动时发出响动,光线也会跟着暗下来一瞬,熄了两人眼中彼此的倒影,良久后柳觅青才学着步惊辞那样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用在意我,你想做什么都好。”

“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你想走。”柳觅青看着步惊辞的眼睛,很是认真地回答,“你想离开我,但是你觉得有愧于我,所以想做点什么补偿我。”

他说完,步惊辞立刻垂下眸子不再看他,就像被看穿了那样有些慌张,也不敢去接他的话,只是含糊道:“怎么你还会读心吗?”

“我只是以前看过这样的眼神。”

柳觅青说这话时很平缓,但说着无意,听者却有心,步惊辞问道:“你是说柳夫人?”

“你真的想知道吗?”

“你愿意说吗?”

柳觅青闻言弯了弯眼睛,说:“我爸以前就是这样的,他总那么看我。”

步惊辞听在耳里,心中却生出疑惑,他记得柳觅青是遗腹子,当年柳夫人怀孕没多久,柳将军便带兵出征了,却战死沙场没能再回来,按理说柳觅青应该没见过他爹才对。

步惊辞背后忽然生出一点凉意来,看着柳觅青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那他……现在还看着你吗?”

他说完目光忍不住在屋内扫了一圈,柳觅青起初有点疑惑,细想后才明白他误会了什么,忍不住低低笑起来:“事情比你想的要更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