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月,又一个月,时间的针飞快转过一圈又一圈,任明月始终没有消息。夏熙楼照常起床,工作,生活轨迹像是从没有改变。但他知道,他还在找一个人。
他把任明月的东西都搬回了客卧封存起来,在某一个夜晚开始失眠,辗转反侧,躺在一个渐渐失去小朋友气息的房间,模糊地做梦。
台风天的某一个早晨,他也被任明月的慵懒所感染,早上晚起了一个小时,醒了也没有洗漱,而是在床上看手机。
任明月被大雨声吵醒,眼睛都只睁开一点点,看见他在旁边,也不说话,没有骨头似的挪过来靠着他,又闭上眼睛睡过去。
他的睫毛很长,嘴唇鲜红,睡着的时候就像一个漂亮娃娃,但没有精致的易碎感。
夏熙楼在这个梦里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听见雨声,以为人还在身边,伸手去摸,只有空荡的床沿。
原来下雨了。
第二个晚上,还是这个开头,夏熙楼这次主动把他揽在怀里,任明月半睁着眼睛,懒洋洋笑着说,“才离开一个月,就有别的小星星小太阳叫您先生啦。”
不,不是这样的,夏熙楼在梦里被掐住了喉咙,他开不了口。他有很多可以说的,比如他最后没有让那个男孩进门,而是一个人在烟云楼上的酒店里睡了一夜;比如宿醉过后头很疼,没有任明月给他煮解酒汤;比如明明是任明月先离开的。
梦里的任明月又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往外走,轻轻地关上门。
天色将明,夏熙楼躺在床上想,至少他是安全的,很会躲,躲得自己都找不到。
-
夏熙楼让阿姨买了西瓜放在家里。晚间回来他开了灯,走进厨房切西瓜,又想起任明月喜欢吃西瓜又懒得动手,偶尔自己切,刀刚刚划下去西瓜就裂开缝。他会把刀放下,两只手摁住西瓜直接掰开来。
这样的西瓜和刀切的整整齐齐的不一样,边缘和果肉并不平整,但也是新鲜的,诱人的,西瓜籽错落其中,瓜肉鲜红欲滴,有一种自然的美感。
就像他爱他,爱他未经雕琢,浑然天成。
夏熙楼把一半的西瓜放进冰箱,他反反复复思索任明月离开前的那段时间,究竟有哪里出了差错,但终究不得其果。路关山的约推了,任明月的微博号也再没有人运营,说好要好好给他过的生日,也再没有来得及。
这一年他苦夏得格外严重。
-
枫叶又红了,夏熙楼抽空来半山别墅住了两天,这里的产权已经属于任明月了,但日常的打扫和管理还是夏熙楼让人在做,他有时候也会来住两天。
他心里隐隐约约有点希望,或许能在这里再遇见任明月,不管他是回来住,还是……想要卖掉它。他找人留心这栋别墅是不是出现在市场上,如果没有,就当任明月生活富足,不需要变卖房产。
微博突然弹出提示,他点进去一看,是为了关注任明月创的微博小号,这种小号很容易被新浪买粉,他一下子就多了三四十个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