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白和他,到底并不是那样亲密的朋友关系。
不过傅子白并没有追问,他就像是明白了沈初泽的心里想些什么一样,很快的便是跳过了这个话题。
因为才苏醒没多长时间,傅子白的精神算不得多好,没一会儿,沈初泽和傅焦便是关上了病房的门,一起出去了。
“沈先生,今天谢谢你。”傅焦站在病房的门口,突然对着沈初泽弯下了腰,认认真真的鞠了一个躬。
“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只不过是过来了医院一趟而已。”沈初泽摆了摆手,他着实觉得自己是没有道理来承受傅焦的这一鞠躬的。
缓缓抬起头的傅焦,最终还是没有解释什么。
沈初泽没有要在医院久留的意思,他没一会儿就同傅焦告别,而后离开了。
所以傅子白醒过来的时候,只有傅焦一个人在病房里。
“今天没有安排工作吗?”
他没有问沈初泽去哪儿了,只是自然而然的,同傅焦说起了话。
“你的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傅焦没有回答傅子白的问题,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傅子白,问道。
“傅焦。”
“是什么时候。”
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傅子白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很久了,一开始,是误诊。”
傅子白用最淡然的语气说着这句话。
“误诊?”
傅焦竟然不知道傅子白有什么必要加“误诊”这句话。
一开始是误诊,可是现在并不是,所以有什么必要吗?
“阿焦,如果我说,我是真的,想和他白头偕老得,你信吗?”
傅子白甚至没有说那个他是谁,可是无论是傅焦,还是他自己,都明白。
“你觉得,我信吗?”午夜梦回,傅焦每每都从那天惊醒。
她甚至觉得,自己都是参与其中的帮凶。
手上沾了虞何声温热的鲜血。
“他如今过得很好,我其实很开心。”
傅子白却没有管傅焦到底是信还是没有信,他的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祝福。
看到这幅模样的傅子白,傅焦突然就什么都不想问了。
有什么好问的呢,没有必要,真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也已经这样了。
傅子白他,没有多长的时间活命了。
“我真的,很讨厌你。”离开病房的时候,傅焦看着傅子白,认认真真的说着这句话。
她恨当年傅子白和夏商周两个人逼死了虞何声,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一辈子都那样恨下去的准备。
因为虞大哥是那么的好。
可是,傅子白要死了,她是那样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