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的底细他都清楚,乔朗畅也不矫情:“我来找你的。”

陆鸣涧没什么反应。

乔朗畅吸口气:“我需要机会,还是想向魏总当面自荐一次——”加重语气:“就是普通意义上的自荐。”

“向魏津哲自荐,和我有什么关系?”那人还是很平淡:“你应该知道,我去香里源的频率都没有魏津哲高。”

“进去之前不知道……”乔朗畅耸耸肩:“不过这不重要了,我想找你是因为我只认识你,而且你帮过我一次。”怕对方抢先否定,没停顿:“我知道你说过不想管我的破事儿,但魏总那时正讨厌我,没人帮我说话,我一点机会也没有,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如果我不帮你呢?”

“那我一边想其他办法,一边继续缠你。”乔朗畅摊摊手,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上去不那么无赖,“你也说了,我是能迎难而上,把梦想付诸实践的人。”

静默十来秒。

陆鸣涧竟然笑了,笑得还挺开怀,“那恭喜你,没用我帮忙,就成功了。”

“其实,还是帮了……”乔朗畅再天真,也不至于相信凭当天自己在门口那番话就能打动一个看惯了各种花式求捧的油腻大佬,想来那砸在哈总手臂上的一酒瓶,才是致胜关键吧。只他还是不懂,身边这个人究竟是什么心思。

转头,窗外夜色浓重,搭配他这起伏不定的心绪还算应景。

脑子里某根冲动筋一跳,回眸盯着那半张线条利落但不失优雅的侧脸,“其实,如果……”如果提出那个要求的是这个人,应该会得到和周总不一样的答案。但理智及时上线,“如果方便的话,让我请你吃个饭吧。”

看他一眼,陆鸣涧像在认真思考。片刻:“等有空吧。”

轻舒一气,乔朗畅笑笑:至少,没有直接拒绝。

车子靠边,停在小区大门前。

乔朗畅下车没有即刻进去,站在原地目送SUV驶离。清冷的夜气在周身积聚,营造出股忧郁气氛,令人怅然若失: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厚不下脸皮问他要电话,只能死皮赖脸把写着自己手机号码的卡片留在车上……

其实很早以前,乔朗畅就知道自己是有“那种”倾向的,但和很多同类一样,因为职业、社会认可度、自我认知等等方面的原因,这事一直被他用各种理由自欺欺人死死压在箱底,直到伦敦的那个早晨。

那个白背心男人的几个简单动作、两句透邪味的话,竟就像剂催化剂一般,把他一直深埋地底的秘密催生出了花叶,就此一发不可收拾:不管他怎么转移注意力,那个高挑健硕的人影就是在脑中挥之不去,不时刺激一下分泌正盛的某种激素,挑战着他原先自以为坚不可摧的自制力……

脑中混乱的念头还在发酵,视线里跟在黑色SUV后面的那辆商务车也已消失在深色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