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身体虽虚弱, 但也只是稍微伤及根本,等到好好休养, 就能慢慢养回来了。

把脉完毕,他又轻轻的将两个老人的手放回破旧的被褥里,刚刚放回去,原本沉睡的纪父微微抖动了一下眼睫, 缓缓睁开了眼。

因为门窗紧闭而昏暗的环境里,纪父眯着眼睛看了面前人半天才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大儿子。

他病得太久了,每天昏昏沉沉的,思绪早就不清,看了纪长泽好几秒,突然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是老大啊。”

“爹,是我。”

纪长泽见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连忙伸出手扶着老人家靠坐在了墙边。

纪父一双眼满是混沌,脸上却带着笑,因为虚弱说话时也有些含糊不清:“又梦见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弟弟妹妹们……撑不住了啊。”

“我已经回来了。”纪长泽知道他意识还不是很清晰,抓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让他感受温度:“爹,您摸,我是老大,我回来了。”

纪父眼中露出了困惑神色,随即又满脸颓然的摇摇头:“别哄我,我知道,这是梦。”

“不是梦,我真的回来了。”

“爹,我跟您说,我进了军营,做了他们的账房先生,每个月都有钱拿,我还请来了神医。”

纪父还是不太相信。

纪长泽也没去非要让他信,轻轻拍拍他身上,温声道:“爹,您先躺着,我出去要盆热水给您擦擦身上。”

纪父见儿子要走,有些焦急的啊啊叫了两声,伸出手抓住他,含糊道:“别走,别走了……我和你娘不要大夫了,你别去找大夫,就在家里,护着你弟妹……”

见他意识不清,纪长泽顺着他的意没出去。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