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刻反手擒住季意手腕,触感太细腻了,让沈刻怀疑自己用点力就会把季意手腕捏断,他放松了力道,眼神却灼灼滚烫:“季意。”
季意被那眼神烫得心头一震,酥麻感从指尖的神经末梢一路传到头皮,他慌了:“我要穿拖鞋!”
越慌越乱,季意伸脚勾拖鞋,拖鞋没勾到,人一下子趴沈刻身上,沈刻轻轻松松一推,季意就软绵绵地倒在了沙发上,沈刻倾身压上去。
彼此眼神勾缠,呼吸交融,是个再危险不过的姿势。
季意的脑子像是浆糊做的,登时什么都不能思考,近在眼前的脸他挪不开眼睛。
固然,那是一张英俊的少年脸,但同时初具男人的轮廓,深邃、沉静、稳重,可以想象得到,只要再过两三年,这张脸会让更多的人为之倾倒。
季意此时却已经为之倾倒。
他感到羞耻、迷茫,但克制不住自己的心与呼吸,皆紊乱无序。
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沈刻低下脑袋,越靠越近,两张脸,四片唇,鼻尖相触——
即将亲到的刹那,季意猛地推开沈刻,拖鞋都没穿,落荒而逃,卧室门“砰”的关上。
沈刻尚且单膝跪在沙发上,表情怔怔的。须臾,他叹了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目光没个着落,手指虚虚握着。
过了一阵,他走去敲门:“……季意?”
季意不敢回应,整个鹌鹑似的躲在被子里。
门外安静片刻,沈刻没再敲门,只说:“那你早点睡。”
随后季意除了自己的心跳,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根本无法“早点睡”,直到凌晨两三点困得不行,才迷迷糊糊眯了会儿。
第二天早上与沈刻双双起迟,两对熊猫眼互望,场面与其说尴尬,不如说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