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李牧泽是去厕所了,但也不至于去这么久。
沈听眠穿着李牧泽宽大的睡衣,去了洗手间,隔着门试探性地敲了敲,又叫:“牧泽,你在吗?”
依然没有人回应。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像找不到家的小朋友。
沈听眠双目失神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去客厅找李牧泽的书包,他从里面抽出课本,抱着打算去学习。
这时候忽然开灯了。
“醒这么早?”
是李妈妈,沈听眠揉着眼睛去看,对方的身影莫名和昨夜他和李牧泽交缠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他顿时羞窘不已:“阿姨。”
“早上好,”李妈妈抱着瑜伽垫,梳着高马尾,很显年轻,她讶异地看着沈听眠手里抱着的书,“这么早起来学习啊?”
沈听眠不知如何作答:“也不是……我就,随便看看。”
李妈妈凝视着他笑了会儿,把瑜伽垫放到一旁:“先来喝杯牛奶吧。”
沈听眠坐在餐桌前,看着李妈妈端着一杯热牛奶朝他走来,他接过来:“谢谢,谢谢阿姨。”
“不用这么客气。”李妈妈对他笑,随意把椅子拉开,坐到他对面,“泽泽去买早餐了,他一直想吃鸡蛋布袋,那个摊在城东,所以起得很早就去了,晚点才回来。”
“噢,这样……”沈听眠点点头,双手握着牛奶。
李妈妈托着下巴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沈听眠摸了摸眼睛:“没有,还可以。”
他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少了,便又补充几句:“挺好的,我就是……”
李妈妈越是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他就越是情不自禁要说真话:“我做了噩梦,梦到……也不是,就是梦到被老师批评了……”
李妈妈恍然大悟地笑:“是吗?”
她玩着自己的马尾辫:“我也经常梦到自己高考什么也不会,交白卷的画面。”
沈听眠听着她说话,感受着她身上和李牧泽相似的气质。在这种他所熟悉的气质里,他慢慢放松下来,可以认真把李妈妈说的话真正听进去。
“其实你现在在学校里学习,不久后还要参加高考,这是你这个阶段该做的事情,你需要学习,需要参加考试,所以你就去准备考试,这个阶段,你就得这么做,但是不管你做得好还是不好,它总会过去的,然后你会进入新的阶段,做新的阶段该做的事情。”
李妈妈用手比划着,耸耸肩,对他微笑:“所以我们不用害怕,你需要完成任务,至于完成的好还是坏,嗯……完成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