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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若抓不住高景……他一直以来的“忍辱负重”难道只为了保全一条命吗?

耳畔的寂静让屏风后的呼吸声无限放大,贺兰明月翻了个身坐起来,寝阁中火炉烧得很暖,他额角渗出一点热汗,耳根潮乎乎的。

高乐君为了李环能摒弃掉所有,男女之情罢了,相思罢了,可他为了高景呢?

又只是贪图在他身边,知道他夜里看不清东西、想着如何重获皇帝信任入主东宫乃至成为天下的继承人吗?

高景告诉他这些,是试探还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贺兰明月揉了揉耳朵,醍醐灌顶地想:“殿下对我,当真没有半点隐瞒,但也没有半点释然,恐怕仍是提防着我的身份。”

他一夜未眠。

翌日高景起得早,贺兰明月跟着不能睡。

他看见阿芒亲自替他更衣,带来一碗浓黑的苦药让高景饮下,那娇贵怕苦的殿下眉头也没皱一下地喝光,把药碗随手搁在桌上。

正欲说点什么缓解昨夜的尴尬,摇光阁外的院中突然起了吵嚷声。贺兰明月眉头一皱。那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梳头的小殿下打了个哈欠,在他前头说道:“外面怎么了?大清早的没个安宁,你们就这么做事?”

“殿下恕罪。”梳头的小侍女当即跪下。

“贺兰,出去看看。”高景挥了挥手,自己拿起包浆温润的犀角梳子。

贺兰明月应声而出,腰侧挎着那把燕山雪。他昨夜没睡着,身上还没整理过,倒是看不出哪里有不妥,这时往院中走去,阿芒不在,旁人都把他当了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