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老‘是’‘是’的,叫你查的事有准信儿了没?”
“总不可能滴血认亲。”贺兰说得隐晦,意思却很明显。
高景又冷哼一声:“凌大人年前升了官儿,近日同慕容府走得很近。纯如先生宁可冒着晚节不保的风险也要扶高昱上位,想必早有打算。”
贺兰问道:“殿下今日不还同太傅交谈甚久么?”
“探他的口风罢了,老狐狸早成了精……倒是元大人,三番五次朝孤示好,孤不理他也毫不介意。”言及此,高景叹了口气。
“陛下真有意尽快立储?”见他点头,贺兰叹道,“这么急……”
高景垂眸道:“父皇近年殚精竭虑,唯恐劳累过度。听母后说,他总担心自己突发恶疾,届时储位空悬,皇子羽翼未满,重蹈萧氏末年重臣夺权的覆辙。只是孤与昱弟就算成事,一旦发生意外,也斗不过……”
言及此,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闭了嘴。贺兰明月晓得他是把豫王算了进去,心道:高景表面与豫王亲近,实际也防了一手么?
于是贺兰道:“属下以为您与豫王爷很亲厚。”
高景凝视他许久,缓缓道:“皇伯父若真对我尽心尽力,怎会送你前来?”
脑中有根弦绷到了极致,险些因为这句话断掉。贺兰明月不敢与高景对视,慌忙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属下绝不会害您!”
“不会害孤?”高景压低了声音,“那日陆怡交给你的东西,拿出来吧。”
他怎么知道的?!
贺兰内心惊异,浑身的血都冷了似的,四肢冻僵一般无法动弹。他额头抵在地上,感觉高景拿靴尖踢了踢自己额角:“要孤说第二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