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梦一样,那些事与他无关了。
但若还要追寻西军的冤案,就不会真的与他无关。
何况他放得下那个人么?
贺兰明月恍惚了。
李辞渊喝得多但一点没有要醉的迹象,此刻就着海碗痛饮一口,把空掉的酒坛砸在地上怒骂道:“狗皇帝他妈的真不是东西!他那儿子也混账!”
“也,也不能这么说……”贺兰明月扶着额角,醉得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喃喃道,“骂陛下不厚道就罢了,不关小景的事。我是真的恨他……恨他无情,我也是自作自受鬼迷心窍——”
他许久未想高景,这时喝得醉了反而如同推开一道尘封的门,那些记忆里的碎片光怪陆离地袭来,将他重又扰乱了。
有些话极力压抑太久,一旦有了裂缝便如同千里之堤崩溃,贺兰明月脱口而出:“我鬼迷心窍,喜欢他……我不该喜欢他……”
李辞渊一愣:“唔,怎么,你还搞上公主了?”
听不太清,贺兰明月鼻音浓重地“嗯”了声,李辞渊心下大骇,暗道:该说不愧是大帅的儿子,若身在囹圄也能活得自在随性我便放心了,可见他这模样实在像被伤透了心……也对,皇城中哪会有真情相托呢?
如此想着,再看向贺兰明月抱着酒杯趴在桌上的模样,李辞渊心疼道:“罢了,公主有什么稀罕的,回头四叔替你寻个好姑娘去!”
贺兰明月没理他,口齿不清地继续道:“不,不……我知道他不好,他是个小混蛋,利用我,骗我……最后还要杀我,拿剑……那是给了我的剑——”
他越说越悲愤,头昏脑涨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