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碧声音猛地大了:“不是吧!你还护着他,还在为他想,贺兰明月你长点儿心吧!”
“我没……”
“那最好是。”谢碧没给他解释的余地,站起来要把人轰出去,“只要你别犯蠢,还记得当年被谁害到伤那么重,其他的随便你折腾,我也懒得管!滚滚,回你自己院里去,我这儿算账呢——”
贺兰明月瞥过他空无一物只有酒坛的桌案,被推着走出去前单手撑住门框,回眸认认真真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谢如洗。”
谢碧门关到一半:“叫你爹干什么?”
“多谢。”贺兰明月轻描淡写地在他头顶一拍,“还有,想给我当爹最好先活到我爹死时候的岁数,少喝点儿吧。”
“你……”
谢碧还没骂出口,贺兰明月一笑,替他关了门。
谢碧这句提醒先不论是否行之有效,贺兰明月当天晚上他奔波回来本就疲倦,回到房中立刻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去草原时贺兰明月穿胡服,再加上本就深邃的轮廓几乎就是个异族人,他醒来后见铜镜中人衣衫不整,突然觉得自己太磕碜。
贺兰明月打开柜子,从底部拖出一件从没穿过的靛蓝窄袖圆领袍——这种服饰平时老百姓是很少人穿的,李辞渊专程差人给他做无非也希望他有件拿得出手的衣裳。配六合靴,束郭罗带,腰间一把弯刀几枚小箭,再将平时的发辫打散,全部工整地束起,以一根样式最简单的桃木簪固定。
靛色深沉,他肤色白,换上后竟有焕然一新之感,又总令他想起那些日子自己似乎也总是这样的一身装扮,佩剑护在高景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