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看一眼面如金纸的那人,几乎没有心口起伏,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他跟着眼酸,道:“这些朕心里明白,其他呢,呕血是怎么回事?”
孙御医道:“用刑在手足,加上毒酒,伤了厥阴、太阴二脉,虽然毒已经解了……故而会呕血不止。”
“这个混账……!”高景低骂一声,焦急道,“你们能救吗?”
孙御医没有说话。
死一般的沉默,甚至高景都没法责罚这些御医。他无奈地挥挥手让人都离开,自己挨在高潜榻边,却没胆子去看一眼他满是伤痕的手指。
高潜睡着了,表情很平静只是微微张着嘴,气息微弱。
但高景突然很怕他就这样一直睡了下去。
“我在……洛阳认识个人。”贺兰明月毫无预兆地说,“当年被扔出宫外,谢碧带我去他那里诊治,虽是脾气怪了些,说不定……知道些偏方。”
高景撑着额角:“我明白你的意思。”
贺兰明月以为他不想让高潜受罪,可人已经这样了,便道:“总要试一试。”
“我得先问陆怡肯不肯。”
贺兰明月一怔,随后反应过来。
屏退闲杂人等后林商好说歹说将陆怡劝来了,他失魂落魄,一进寝阁目光便看向了那张床榻。贺兰明月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怡,他印象里这人阴沉又冰冷,像个只会听话的木头人,只有那次在醉逍遥的楼梯间说起“秣陵故人”有了一丝温度。
陆怡半跪在高景面前行了礼,不待说什么,高景率先道:“朕想以王叔的病症广招天下名医,你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