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听得心头火气,就算要她搬出未央宫去,哪有这样着急的?没规没矩地带一帮下人,这个福成成心来恶心她!
汪嬷嬷扶着气得直抖的张氏,心疼的不得了!
陛下这般,委实欺人太甚!!!
主子没分位,连旧时正二品郡王妃的诰命也随萧衍登基化为乌有。她一个伺候的奶嬷嬷,自也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更别提与御前总管相抗。汪嬷嬷眼圈儿都红了,安抚了张氏,亲自出来说好话。
汪嬷嬷叫福成再宽限两日,说主子身子不适,等主子感觉好些了,她们再收拾收拾搬出宫去。
福成弹了弹衣袖,面白无须的脸上缓缓勾出个笑来:“那可不行。”
“未央宫是什么地儿?岂能是阿猫阿狗住的?”
福成瘦长的身段挺得笔直,说话半点情面都不留,“杂家今儿个可是奉圣上之命将未央宫清出来,汪嬷嬷你莫要耽搁杂家办事儿!”
这话一出,里屋的张氏坐不住了,扶着贴身丫鬟的手便怒气冲冲地出来斥骂。
“狗奴才你敢这样跟本妃说话!”
张氏自小到大,只在萧衍的身上吃过许多亏,但身为王妃,便是无宠也从未有人敢这么欺辱她的。福成这个没根的阉人,竟敢把威风抖到她跟前,“来人,给本妃把他赶出去!”
然而她张口,并未有人应声进来。
福成直挺挺地站着,细长的眼角讽刺地挑起,轻飘地笑了一下。
主殿内,鸦雀无声。
须臾,福成开了口:“张主子啊,人呢,不聪明不要紧。只要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那就配好好的活着……您这是颐指气使久了,连脑子都丢了么?”
张氏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