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他原本看不清楚,还把对方当这种年月里头唯一的宝——其实白建生心里哪有什么良知?就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就只是为了他们家所谓的声誉而已。
一旦看明白了,郁涵之前的几年都变得异常荒唐可笑。他甚至连白建生和别的女知青亲密往来都忍了,以为那都是白建生心地善良,看对方可怜而多加照顾;如今看来,只有他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被当老鼠一样,摆弄的团团转。
当初那个在田埂上对慌乱无措的他伸出援手的人,从来都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你过来。”
郁涵冲着他招手。
白建生走近了点,说:“怎么了?”
小知青冲着他笑,那笑里多了很多破釜沉舟的意味。
“白建生,”他说,“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说出去,两人都得为了这件事坐牢。白建生动动嘴唇,说:“你没证据。”
“我有证据,”郁涵收起了笑,定定地望着他,“我有招待所的记录。”
他们不是什么兄弟,村里的人都清楚。
白建生退后了一步,诧异地望着他,眼睛里满是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