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班里的人此时已经三三两两的回来了,不少人在走廊里吹风,看见江榆忽然大声喊话,都不禁吓了一跳。

“喂,五班班长他搞什么啊?天天跟着咱们班那个小神经干嘛?”

“谁知道呢?新来的那个傅云开不也是小神经的朋友吗?”

“都是神经病呗?五班班长还和吴洋打架呢?不就是为了那个小神经。”

······

柏韶听到那些话,脸色沉下去,眼神锐利的望向他们。

那些人一瞧,立刻做鸟兽散,临走前还吹起了口哨。

柏韶脸色更黑了。

江榆见他还站着不动,转身往班里面去,正好迎面碰上个人,那人还端着杯子,差一点弄翻了杯子里的水。

柏韶见了,立即上去伸手拉住江榆。

江榆顿了一秒,强硬的、执拗的推开了柏韶,然后转头对那个被撞的人,低声道歉。

那人摇摇头,弯腰走开了。

江榆趁着空档,赶紧回到座位,班里也没几个人,他们这一块,只有贺巢瘫在桌子上,像是在睡觉。

傅云开也不在座位上,不知道去哪里了。

江榆紧张的捏着手,像是躲脏东西一样,战战兢兢的看着柏韶。

柏韶就站在门口,一米九的个子占据了大半个后门,弄得其他人都不敢从后门进来。

贺巢这时候直起身子,忽然站起来,往门口走,看见柏韶,顿住了,没来由的冒出一句:“杵在这里干嘛?没听见要上课了吗?”

柏韶:“······”

贺巢打发走了柏韶,又转头回来瘫桌子上睡觉。

江榆偷偷望着他,想说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夏鹤总说自己说话不会看人眼色,和别人讲话要委婉,绕一点才能叫人接受。

江榆心想,委婉其实也不无道理,他犹豫了一会,“贺巢,你还会打篮球?”

贺巢瞥了他一眼,侧头望着他,“干嘛?有话直说。”

江榆脸红,“你和柏韶认识?”

“认识。”贺巢点头,后又添上一句,“我们不熟。”

李楚正好经过,听见这话,差点没呛出来。

谁都知道柏韶和贺巢他们家是世交,从小玩到大,虽然以前不在一个学校,但现在一个高中,称兄道弟就差结拜了。

但是贺巢说不熟。

那······不熟吧。

江榆放心的点点头,不熟就好。

说完了话,贺巢也没有转过头去,反而有些好奇江榆为什么讨厌柏韶。

他张嘴想问,忽然又冷静下来,最终只是沉默安静的转回身继续睡觉。

但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贺巢心里烦躁的很,也睡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动弹,最后干脆不睡了,就托着脑袋看外面的树叶。

江榆很少见他烦躁,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一直观察着他。

等江榆数到贺巢第十四次叹气的时候,江榆忍不住了,问:“你干嘛一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