茭白有很严重的皮炎,他不能被阳光直射,皮肤白得近似透明,很脆弱。
沈寄扇他之后,他半边脸上的手掌印触目惊心。
可他的模样却没半点痛苦愤恨,也不见任何狼狈无措,他就这么看着沈寄,睫毛上还有先前哭过的痕迹。
沈寄隔着老友,跟茭白对望,他的呼吸沉了又沉,几瞬后,移开了眼。
皮卡丘整个身子缩了起来,头都不敢抬。
而白猫微仰被细铁丝勒住的脖颈,半眯着金色的双眼,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确实是场闹剧。
眼前发生的场景,像是夹带着一道声音,那声音在茭白耳边说,
——当你踏进这部狗血漫的那一刻,你就是狗血的一部分。
茭白笑出声,狗血的一部分啊。
行了,知道了,我也要撒狗血,那就撒吧,妈得。
他吐掉一嘴腥热的血水,扶着桌子慢慢直起身,腿晃了晃,撑不住地软倒在了地上。
那一声其实跟椅子倒地没法比,沈寄似乎还沾着茭白体温的那只手却抖了起来,刚才他来不及思考就扇了过去,此时有太多情绪轰隆隆地碾上他的心脏,自我防御的系统瞬间打开,促使他后退半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步子迈得很大,阔背有几分仓皇。
戚以潦看看一片狼藉的餐厅,又偏低头,俯视明明一身旧伤新伤,处于困境没有胜算,却依然充满生命力的小孩,他后仰一点靠着椅背,屈指敲了一会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两三分钟后,桌角的按钮被一根食指按了一下。
一早就闻声过来,在拐角等候半天的柳姨一接到指令就过去,她把地上的人抱起来,一点都不吃力。
这句身体太轻。
柳姨无法揣测座椅上的人的心思:“先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