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朝那位“许锦年”伸出手,微微躬身:“我可以邀请您跳一支舞吗?”

低音炮在耳畔炸开,陈年忽觉心弦微颤,终于回过神说台词:“沈先生,您是知道的,我并不会跳舞。”

掌心熨帖的时候,许如风感知到陈年的手汗,忽然也心猿意马起来:“不要煞风景,难得大家兴致都很高。”

剧本里明确表达,许锦年不会跳舞。但陈年作为科班出身的舞蹈演员,听到音乐就本能地踩着节奏跳。

灯光师为了烘托气氛,直接用了暖黄的颜色,既温馨,又暧昧。

灯光下,许如风的眉眼浓烈至极,撩到在陈年心尖尖上。陈年凝望着他,神情专注而炙热,发自本心,并非只是拍戏。

可这样一来,许如风又被陈年的眼神摄到,古怪的念头突然浮出脑海——如果能亲吻他的双眼就好了。

等等!这是什么危险的想法?

许如风赶紧在脑海里画上一个叉,按捺住心中的悸动。

但陈年还在恍惚,许如风只有用最低声提醒:“踩我一脚。”

陈年眨了眨眼,几秒以后反应过来,顺势让了半步,一脚踩在许如风脚趾上。他还没有忘记,摄像机前的自己,是许锦年:“对、对不起。”

许如风脚上一痛,彻底回过神,也开始说台词:“继续迈步子,我要教会你。”

然而,许锦年却是不敢的。沈钧鸿是他的老板,更是心底最仰慕、最敬重的人,哪敢说踩就踩?

至于陈年,让他踩许如风简直就是欺师灭祖。

这一段本该是沈钧鸿强拽许锦年跳下去,但许如风突然另有打算——

“别怕,我兜着。”

他略微垂首,在陈年耳畔轻声说话,每一个字都像跳动的音符。

陈年的耳膜和心脏同时受到冲击,耳膜嗡嗡作响,心跳几乎漏了一拍。与此同时,脚下慌乱,又踩许如风一脚。

他慌忙道歉,不是台词,是真的愧疚:“对不起!”

许如风被踩疼了,却不在意,笑吟吟看着陈年,眼里有宠溺。

这一场戏拍下来,陈年后背都是汗,贴身的白衬衣湿成一片。不光是聚光灯作祟,更多是因为紧张。

许如风的嗓音似乎还停留在耳畔,掌心的温度还熨帖在皮肤——突如其来的暧昧击中陈年的心脏,让他措手不及。

“收工收工,明早还有一出大戏,大家回去早点休息,蓄精养锐!”

导演说完,所有人都松一口气,打呵欠的打呵欠,伸懒腰的伸懒腰。

化妆间里,陈年忍不住问许如风:“刚才怎么突然加戏?”

许如风回答:“既是有感而发,也是为调动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