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昔有些惊叹顾轻言居然会猜到她私下里跟嘉清郡主见面,可万万不会承认,只道:“你当我是傻子吗?在嘉清郡主心里,我就是那个横插一足的轻浮女子,我同她见面,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谁说你是轻浮女子了?”顾轻言不悦道:“我们也是名正言顺!”
“好,我用词不当行了吧?”程昔并不在这种事情上和顾轻言争执,将人按坐在榻上,这才动手去解他的衣服。
待把最后一层白布解下来,程昔才得已瞧见伤势的真容。破皮流血淤青红肿都是小事,顾轻言这肩头的骨头很明显陷下去一块,甚至能瞧见几块碎骨。
顾轻言偏头瞧她,见程昔都快哭了,赶紧将衣裳又穿上,叹气道:“不让你看,你非要看,这下好了,晚上该睡不着了罢?”
程昔没吭声,又将他衣裳拽了下来,从袖中将续骨膏拿了出来,拔开塞子,自里面取出一些,轻轻涂抹在顾轻言伤口处。
顾轻言忍了会儿疼,额间冒出一层冷汗,问她:“这是什么?哪里来的?”
“皇长孙给的,听说对接骨头有奇效。”程昔含糊不清地回道,又取来干净的白布,将顾轻言的伤处包扎好,这才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花结,笑着说,“表哥专用花结。”
顾轻言也笑:“就你心灵手巧。”
他将衣裳重新拢上,这才拍了拍身边的床榻,示意程昔坐过来。待她走近身来,这才将人一把圈在自己怀里。
程昔惊了一下,立马要挣扎。
结果顾轻言道:“别动,我一只胳膊抱不过来你。”
如此,程昔体恤他是个伤患,立马就不动弹了。可又不敢坐得太实,生怕压疼了顾轻言。可虚虚的坐着,又极其累人,索性就委屈地回头望着他瞧。
顾轻言被程昔这种委屈的小表情彻底打败了,直接放了人,叹气道:“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一瞧见你,就是心里有再大的火也发作不起来。”
程昔道:“啊,你还想对我发火?”
“不敢,不敢。”顾轻言笑道:“我哪儿敢啊,我宝贝你还来不及呢!要不然老太太,还有我爹我娘和明潇,不得活活扒了我的皮?”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程昔哼哼,忽然又想起来自己同沈家的亲事,忍不住神色就失落起来。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爹我娘都还在世,现如今我们程家到底是何等光景。”程昔说到此处,微微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