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弈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双眼睛上,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眼睛的主人哑着嗓子求他标记……

他移开视线,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转身接了杯水:“想吃什么,我去买。”

“你做的。”

一句话说出来两个人一起愣了。

何余愣了,他怎么能用这么软的声音说出这么矫情、这么弱唧唧、这么撒娇的话来,一次不要脸次次不要脸了啊何醉醉!

褚弈愣了,因为他让这带着委屈腔调的三个字,说硬了……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同时咳了一声。

空气里的微妙欢快地蔓延。

医生的到来适时打破尴尬。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大夫拿着病历本看了两眼,交给身后的护士。

“还,还行。”何余看了眼站在饮水机旁不过来的褚弈,飞快收回视线,耳根一片红。

褚弈不喜欢他撒娇啊,要不是大夫过来了肯定得嘲笑他,何余捶胸顿足,任谁都受不了一个糙O突然转性吧。

第一次被动撒娇胎死腹中。

“你呢?”医生忽然转身,问看起来一切正常的褚弈,“情绪上有没有出现异常?”

“异常?”褚弈眼睑微垂,“没有,一切正常。”

除了对何余的一举一动都比之前强一百倍地敏感之外,一切正常。

“那就好,”医生叮嘱他,“契合度太高了,忽然临时标记你的情绪容易受他影响,我建议你们一起住院一周,在对方身边对你们俩的情绪都有好处。”

“我们在同居,”褚弈皱眉,警惕地看了眼医生,“没有必要住院。”

“那样也行,”医生看着他,叹了口气,“不过你不能和我撒谎,我是大夫,我做的决定都是为你们俩的健康着想。”

“什么?”褚弈看向他。

何余也不解,什么撒谎,褚弈撒什么谎了。

“拒绝Omega出现在不熟悉的环境,否则会出现烦躁、抵触、暴力倾向,”医生推了推眼镜,“你正在受他的影响,而且程度不低。”

何余心尖一跳。

完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褚弈因为咬了他一口现在对他的好感爆棚了,占有欲和醋意会让他产生“爱上了”的错觉,完完全全自己催眠自己,强行凑一起。

何余纠结扶额。

这操蛋的多巴胺,完蛋的荷尔蒙。

“是么?”褚弈没什么大的反应,被戳破反而坦然承认,走到医生和何余之间,挡在他面前,“那您能和他保持距离么,你站在这让我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