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反驳,却听德妃先一步开口道:“身为宫妃,怎能如此粗莽,不知规矩。淑妃好歹也是出身陈家,如今陈家虽说式微,却也是传承百年的名门望族,却不想教出来的女子竟是如此做派,原来陈家家教只有这般?是光顾着赚银子了?本宫差点以为,陈家要转行做商户了。”
淑妃气恼,商户乃贱籍,萧湘竹是讽刺她是个贱人?
“德妃姐姐说的可真好,姐姐最是重规矩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端着皇后的夹子让咱们请安呢,拿着凤印便将自己当皇后了,如今还一口一个规矩,某人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淑妃嘲讽笑道。
德妃气得站了起来,却是眼前一阵晕眩,站立不稳,直直向前倒去。
淑妃惊讶地连忙让开,“你干什么?想陷害我啊?!”
“参见陛下——!”
楚毓刚踏进宫门,就听见一道娇气的哭声,“陛下!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德妃那个小贱人竟然想陷害我!”
“陛下,德妃娘娘晕过去了!”
楚毓:“……”不是……说好的和谐茶话会呢?
所以……他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
各宫反应各不相同,贤妃闻言皱了皱眉,不赞同的同时又带了一丝茫然。
贵妃只愣了愣,随即眼罕见地露出一抹柔和。
淑妃刚让人将信送出去,就听说了这消息,眼皮跳了跳,眸历芒一闪而过,望向清心殿的目光晦暗不明。
至于德妃,翻看的账册已经许久未曾翻页了。
楚毓此举除了救下那些女人的命外,也未尝不是在挖墙脚。
挖四个世家的墙角。
若是宫里那几个不说站在他身边,就算是不偏不倚,不帮家族搞小动作,楚毓也能轻松不少。
更甚者将她们挖到自己队伍里,其助力不可小觑。
四人心知肚明,可她们也不可能仅仅为了这么点恩惠便偏向楚毓。
几人心里明白,只有背后站着家族,她们才能是名副其实的四妃,若是没了家族支撑,她们不过就是个可以随意处置的普通宫妃。
楚毓如今说不牵连出嫁女,可出嫁女也不可能继续曾经的荣耀,就算楚毓随便找个偏僻的地方把她们养着,世人也只会说陛下仁德。
昨日盛京街景她们可都是听说了的,楚毓此人,能力如何还不好说,可他对人心的把控,那绝对是炉火纯青。
楚毓当然也没痴心妄想一下子就能收服她们,挖墙脚,当然是要一点一点地撬,还要不着痕迹地撬,他等得起。
四妃,最自在的应当就数王茵了,她依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争宠不夺权,若非她还顶着四妃之首的尊位,只怕其他人都要将她给忘了。
王茵此时正接待着一位罕见的客人。
后宫本不该有男客,即便是妃嫔亲族,也不容易。
这是身为世家的特权,以及,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并没有严格到兄妹无法私下见面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