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明白这会儿这老头大概是说不通了, 反而可能越说火气越大,她干脆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许有德气急冲闺女的后背喊道:“你若敢踏出家门半步,我明日就去找县太爷弄份真的婚书来!”

果然还是这句话最有效, 他那不成器的闺女停下了脚步。

人都道闺女外道,他以前还不信,现在却是觉得这句话说得真对, 有了夫君便不把他这个亲爹放在眼里了。

偏这夫君还是个没有真实名分的,许有德真是想不明白, 自个儿闺女怎么就能叫个外人给控制的死死的,合着外人一起来对付自个儿老爹!

许清如转身,“尽管去就是!您要想作死做女儿的拦不了, 只能在黄泉路上给您尽孝了。”

回应她的是迎面飞来的茶壶,不过准头儿一般,差点砸到离她两步远的下人。

许清如离开了许府,她知道许有德现在定然很生气,这次是真的生气。

但就算生气又怎么样?有些事情不能妥协就是不能妥协。

许有德当天就气病了,是真的气病,卧床不起的那种。

期间他拖着虚弱的身子起来,要断了闺女的银钱供应,看她还怎么开店,这才知道原来他闺女早几日就低价进了一批货,且她没从家里支银子。

许有德顿时更气了,哎呦哎呦的躺到床上,直嚷嚷着自个儿怕是要死了,叫钱管家去把那不孝女叫回来给自己守孝。

转眼又过去月余,许有德得知妆意阁的生意越来越好,且在周围的几个镇子和村庄名声越传越开,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生意兴隆的连闭月阁都不能与之相比了。

许有德心里骄傲的同时,却又顾虑重重。

但至今父女俩已经冷战许久,谁也没想过主动低头示好,叫许有德心中十分酸楚。

这日许家的门房说有客拜访,许有德将人迎进来,却原来是好些日子没见过的生意上的朋友,这位朋友在其他县做生意,两人无生意竞争,曾路上偶遇一道去郦桑国走货,算是共历险难的情谊。

两人偶尔也会彼此拜访,当日酒过三巡后,两位老友便聊了起来。

“我知许兄一直在寻找亲人,近日我义德县的酒楼遇到一位酒官,听说姓许,且是从许兄老家逃难过来的,我观那人相貌上与许兄有些相似,此次来拜访许兄顺便将这事儿与许兄说一说。”

“多谢兄弟将我的事挂念于心,感激不尽,便以酒表达情意。”许有德说罢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等第二日送走了客人,许有德便启程去义德县寻亲。

说来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听说过有亲人消息,但换回来的不过是一次次失望,所以这次也并未抱多大希望。

……

自那日从许府回来之后,许清如便处置了蔡伙计,那事儿不用想便知道是怀有异心的蔡伙计通风报的信。

赵京钰已去私塾近一个月的时日,许清如时常会带些东西去看他,有事是些自个儿觉得味道很好的吃食,有时是搜罗到的书籍,也送了两次衣裳。

她去的勤,所以赵京钰私塾的同窗们也都认识她了,每当她去,赵京钰便少不了被同窗调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