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兴师问罪,找本君便是。”他声音冷如霜雪,明明音量不大,在场的每一个人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并且不仅听得清楚,还有些清楚得过分,耳朵都有些疼了。

“沉音没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本君。”他不顾周围人的不适,语气毫无波澜道,“是本君算出她乃我命中情劫,故意诱她犯禁,助我渡劫。”

此言一出,不少人惊呼出声。

江雪衣站在赤月道君身后,紧握着拳盯着宿修宁,眼神锐利。

落霞藏在素云长老后面,四处找不到陆沉音,心里升起一股浓重的担忧和惧怕。

玄灵道君就坐在宿修宁背后,听他这么开头,就知道他要把一切罪名揽下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想阻止,却最终还是没有。

“如今,本君已杀她证道。”宿修宁从不说谎,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但他说得很好,他表情那么冷漠,那么认真,任谁看了他这副模样,都会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世间再无陆沉音这个人,你们休要再道她是非,有什么话对本君说即可,若再让本君听到有人非议她,本君不介意太微剑下再添亡魂。”

话到此处,他顿了一下,像在给众人反应世间,过了片刻才继续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一片安静,长生殿里明明坐满了人,却没一个人敢说话。

“很好。”宿修宁长睫轻动,冷淡地说,“如此一来,所有人都该满意了。”

他眼神倦怠起来,像是对众人与世事失望至极,说完就想走,但一个意外的人拦住了他。

“玄尘道君留步!”江雪衣不顾赤月道君阻拦走了出来,苍白着一张脸,屏住呼吸问,“你说,你已杀了沉音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