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澄君隐约听见有个记者问他有没有胜利的感觉,事实上他出乎意料地平静,也没什么得胜的喜悦。判决算是公平,该得报应的人也都得到了报应,但伤害已经造成,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逆的。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很快来了一队看起来很专业的安保人员将许澄君护送到路边一辆保姆车旁,记者们不依不饶地追过去,仍要向他追问。

见普通的恭喜和提问不能引起许澄君的注意,有记者剑走偏锋,故意问了听起来就很欠打但又确实满是爆点的问题:“虽然在法律上你获得了胜利,但这次你肯定也得罪了不少人,以后如果因为这些事你没法继续演戏的话,你会觉得遗憾吗?”

许澄君皱了皱眉。他愿意站出来本身也是做好了以后永远沉寂的准备,但面对这么直白的提问,他还是稍微感到有些不适。

正想回答,保姆车里跳下来一个人。这人许澄君听说过,但却是第一次亲眼见。

是乔韫琛的哥哥夏思齐。

夏思齐对着面前的镜头招了招手:“谁说澄君没法继续演戏的?以后他就是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了,有挺多剧本很适合他,希望大家以后能多多关注他的戏。”

说完把许澄君推上了车,关车门,让司机赶紧开走,一气呵成。

许澄君坐上车时还有点懵。是乔韫琛发了信息让他上这个车的,但他没想到上面坐着的是夏思齐。

夏思齐听乔韫琛说过许澄君恐A,自觉坐得离许澄君远远的,他不提今天庭审的事,用相对轻松的语气说:“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了,不用那么拘谨。你那个好朋友的事我也听我家弟弟说了,他的嗓子找医生看看应该还是可以看好的,要是实在看不好的话,来我们这边写写歌当个幕后也可以,刚好想搞个偶像组合,就差个制作人。”

许澄君讷讷地道了声谢。

“谢什么,我谢谢你才对,我们做娱乐公司别的也不缺,就缺真正优秀的艺人,所以你来是我们赚了。”夏思齐开玩笑道,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又让司机在前面的路口停下。

乔韫琛和陈敬是偷偷去听的庭审,出来的时候也避着媒体,之前他们就计划好先让许澄君上车,等媒体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俩再从另一条路开溜,找机会再汇合。

时节已经步入冬天,乔韫琛和陈敬上车的时候车里灌进了一阵冷风。乔韫琛咋咋呼呼地坐到许澄君旁边,把遮了大半张脸的围巾摘下,把毛线帽也拿下来,抓了抓被帽子压得乱糟糟的头发。

一边抓他一边问:“我们现在去哪?吃点好的?”

陈敬笑他:“你怎么就知道吃?”

之前在剧组的几个月几乎每天都是饭盒,陈敬偶尔给他开小灶,但每天拍戏已经够累了,陈敬做了几次饭之后乔韫琛就不让他再动手。杀青回来之后又一直在忙庭审前的准备,还要时不时抽空上个综艺拍个硬照,根本也没有时间停下来在外面好好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