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分道扬镳,又是如何狼狈为奸的?”蔺沧鸣微微蹙眉,这也是他看到现在最为不解的问题。

他们还在传音交谈,春词提醒的画外音再次响了起来。

“少主,纪公子,阵法快要支撑不住,你们请守住心神,幻境将要撤回了。”

“好。”蔺沧鸣应了一声,提起口气凝神以待。

霁涯往他旁边站了站,栈道发出一阵虚幻的波动,像浸入被鱼尾搅起浪花的湖水,他轻轻眯起眼睛,好奇地望着这个像空中滚落的粉尘一样逐渐崩塌的世界。

无意义的光斑逐渐充盈,霁涯做好了重见天日的准备,然而就在此时,蔺沧鸣忽然踉跄一步,诧异地低头。

“有人偷袭!”蔺沧鸣腹部一凉,斗篷晃动了一下,他瞬间反应过来,幻境尚未完全散去,他看不见现实中的人和利器,只能凭借本能后退,冥火瞬间燃起裹在周身。

“这边!”霁涯只反应了一下,就扬声对蔺沧鸣高喊,他还记得窗户的位置,望着逐渐沸腾的岩浆,毫不迟疑地翻越护栏跳了下去。

脚下仍是平面,霁涯面色不改,在虚空中砸开窗户翻出,同时也放出无数细碎剑芒防身。

蔺沧鸣随后跟了出来,霁涯正要站到他身后保护,却见蔺沧鸣的动作不太自然,他像被谁揪住了领子带出来的,蔺沧鸣看不见那个人,晚雨铳瞄向身后,却被敌人制住手腕被迫松了手。

场面有些滑稽,霁涯看见蔺沧鸣腹部似乎透出一片暗色,他定了定神直接冲上前去,怒斥道:“叛徒还敢在幽冥阁的地盘放肆!还要我提醒你后果吗?”

蔺沧鸣悬在半空的身形一停,霁涯就知道这句威胁果然对了,现场支撑阵法的只有两人,春词一句话前这屋里还相安无事,下一刻蔺沧鸣就突然被偷袭,除了熟悉阵法的春词或者傅堂主叛变,想办法暂时拖住了云寄书以外,没有别的可能。

“攻他下盘!”

霁涯像要救人一样接近了蔺沧鸣,又出言提醒,蔺沧鸣弓下腰背放弃了冥火,被制在身后的指尖甩出一道剑气,从他被抓住到现在不过几个眨眼,对方来不及封他灵力,但也没重视这道剑气,垂下视线防御时,霁涯一掌拍了过来。

“唔……”

崩毁的幻境中响起一声忍痛的闷哼,蔺沧鸣趁机攥紧五指握住一柄剑气凝成的虚影,无数剑光爆发开来,冲破无形的枷锁。

同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幽蓝火焰也填满整座火山,在一片森冷的鬼火中,摇摇欲坠的幻境终于破碎消失。

“阁主,少主!你们无碍吧,是属下失职……”只见春词面色苍白正半跪在地将源源不断的灵力灌入阵中,将阵法缓缓稳下。

云寄书站在门口,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眸中闪动的赤红比衍魂晶的辉光更加耀眼。

“傅堂主,千机堂这个位子莫非是给叛徒世袭的吗?”云寄书望着坐在地上捂住眼睛的堂主,杀气裹在轻飘飘的嘲讽当中,傅堂主浑身一震,豆大的汗水砸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