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轻笑了声:“不用喊得这么正式,叫学长或者直接喊名字就行。”

“嗯……”唐祁镇含糊地应了声,突然想起了傅研生。

他是自己在校认识的第一个学长,这个称呼竟不知不觉有了指向性。

话说回来……唐祁镇低头算了算日子,已经十几天没见他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要是真的因为压力而用这种方式发泄,必须得想办法劝他去看心理医生。

唐祁镇心里发紧,说不出什么感受,眼神茫然地四处瞟着。

“今天没什么事,就想来看你们比赛,顺便帮其他部门维持下秩序。”陶墅在一旁说个不停,唐祁镇不知怎么接话,有些不好意思。

正在犹豫,突然在操场一角捕捉到了傅研生的身影。他穿着白大褂和另个男生站在一起,但没有交谈,只是默默靠在栏杆上。

明明是个很温柔的男生,身边却没什么朋友。唐祁镇叹了口气,小声问道:“陶墅…学长,你知道傅研生吗?”

“怎么突然提起他?”陶墅虽然疑惑,还是耐心回答,“当然知道,他算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那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我不是他们系的,没具体了解过。”陶墅为难地皱眉,“怎么,你认识他?”

唐祁镇点头:“军训的时候扭了脚,一来二去就熟了。”

“原来如此,”陶墅关心道,“不是什么重伤吧?你也太不小心了,开学才几个月怎么手脚都扭过了。”

“…我会注意的。”唐镇祁觉得丢人,尴尬地应了声,目光又落回学长身上。

沉默片刻,他小声道:“我总觉得他很孤独。”

“谁?傅研生吗?”陶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长长叹了口气,“他们医学系向来是神仙打架的地方,竞争激烈,有距离也正常的。”

唐祁镇点头认同,各种思绪在脑海里交织,太阳穴都有些胀痛。

两人间又陷入短暂的沉默,陶墅淡淡道:“别想那么多,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傅研生自己的选择,你又不可能帮他分担。”

这话正中唐祁镇的心事。他倒是想分担,结果对方非但不给机会,还特喵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想到他用带血的手摁住自己的脖颈,唐祁镇在大太阳下都能脊背发毛直打冷颤。

正缩在大衣里自闭,听裁判举着大喇叭喊道:男子4X100米接力赛,第一组同学上跑道,快点!

他往操场上看了眼,发现谷学浩他们已经站在道上,摩拳擦掌蓄势待发,不由激动地起身,打算上前观看。

周围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同学,都在自顾自玩手机,根本不关心比赛。唐祁镇觉得自己很突兀,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回座位。

班长翻了翻秩序册,大声吼道:“别玩手机了!我们班都开始比赛了。”

这才有人不情愿地放下手机,敷衍地朝操场上斜了几眼。

他有些落差,记忆仿佛还停留在高三。虽然他们是个美术班,经常会有人消失很长一段时间去外地培训,但班级的凝聚力还是很强。特别是最后冲击文化课的时候,从早晨六点到晚上十点,大家待在一起背书算题,教室就像自己的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