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逄祈还毫无所觉地问道:“怎么了?”
逄祈一边说,一边用灵力包裹住那个木头骨架,直接让它没入了泥土几百米。
安予年被他这话问得心里一梗,想问他的伤势,又觉得对于对方来说自己未免过于小题大做,话到嘴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用手指轻抚了一下逄祈刚才划出伤口的地方,成功在对方心上留下一阵异样的感觉之后,默默松开了手。
“没。我就是有点意外,你放血带来的效果,简直堪比厂区爆破。”
逄祈笑了一下:“不然怎么当诱饵?这个灵气波动大概可以蔓延到御城的南边,修士没有什么感觉,普通妖怪可能只是有点奇怪,但是对于靠着吞噬同类提升能力的妖怪来说,应该相当敏感。
“这个波动消失得越快,他们越会相信这是真的,加上贺评书‘不经意’告诉特办处的人知道的、有灵兽尸骨现世的消息,幕后的妖怪肯定会来的。”
逄祈解释完,两人便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找了一栋三层的办公楼,从那里,正好可以将大半个厂区,以及他们埋了木块的厂房尽揽眼底。
因为很久没有人来,这个办公楼满是灰尘,两人都没有洁癖,除了停留的房间清了一下灰尘之外,其他的地方他们直接当做没看到。
这个房间也相当空旷,连窗帘都没有,不过安予年还是问了逄祈要不要休息。
后者也没矫情,往地上一坐,又往墙上一靠,似乎就此陷入了清浅的梦境。
安予年站在窗口,一边看着窗外,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逄祈。
以前逄祈虽然坐在轮椅上,但除了一开始自己的刻板印象,逄祈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安稳的。
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事。这是他的想法,也是卫荷香他们的想法。
后来逄祈不用轮椅,给人的感觉就更加安定了。
他似乎永远不需要休息,永远不会疲倦。
所以这好像还是第一次,逄祈在他面前,闭上眼睛。
不过……即使是现在,逄祈给人的感觉也没有丝毫的脆弱。
他就坐在那里,有点疲倦,但没有半分的狼狈。
看着他坐在那里也依然夺目的模样,安予年不像平时那般被吸引目光,反而觉得心里堵得慌。
虽然累了,但是逄祈还是……依然绷着。
大概等什么时候他终于能憔悴狼狈了,大概就是他不绷着的时候了。
安予年想着想着,视线又落到了逄祈那已经毫无痕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