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再一次用冷冰冰的数据告诉他,他不行。
配上最好的制作团队,最多的宣发资源和当红的一线歌手,也只能保证下限不会低,但上限有多高,完全取决于歌曲本身。
阴云密布的周日,他躺在床上,翻看网上的评论,心情和窗外厚重的云层一样阴郁。
他曾以为自己不同于常人,他曾以为不可能的不会不可能,哪怕出发得晚,也可以后来居上,哪怕默默无闻十余载,他仍相信大器晚成。
直到死亡停下他追逐的脚步,他的信念才第一次有所动摇;直到今天,他才发自内心承认:创作者只有年少成名,没有大器晚成。
他羡慕余笙,不仅羡慕她的才能,更羡慕她正值青春,二十岁出头就已将各种音乐风格融汇贯通,他在她这个年纪,仍在为学费和生活费奔波于各个酒馆、音乐餐厅。
有时候,人和人的差距从一出生就已决定。
他正胡思乱想,手机忽然滋滋震动起来——安安发来视频通话的请求。
立刻接起。
“哈喽!”杨九安瞄了眼屏幕,“你那边怎么这么黑啊?”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沈亦泽摁亮吊灯,翻身下床,走到玻璃门边,将镜头对准窗外灰蒙的天空:“快下雨了,估计是你最爱的暴雨。”
“哇,好想去你家坐着看雨。”
“我可以给你直播。”
“不用了,我一会儿得去吃饭。”
“吃什么?老干妈拌饭吗?”
沈亦泽知道她在黔州,故意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