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传闻中神出鬼没的万鬼宗。

而那万鬼宗病入膏肓的宗主声称陆浔是他的亲生孩子。

老宗主死后,他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整顿万鬼宗,成功震住了宗内的老滑头们。

他本还欲韬光养晦,日后再向薛家与玉仙门复仇,可是他千算万算,还是在听到白衡玉与百里芜深结侣的事情破功。

陆浔暗中苦心经营,做好一切的安排,将白衡玉神不知鬼不觉地藏了起来,任凭外面世界因为他的失踪被搅得翻天覆地。

如今他已经是一宗宗主,身居高位。而且白衡玉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他对一个阶下囚可以肆意展开报复,他本以为自己看着白衡玉痛苦,他就会感到快活。

这个人欺骗他、蔑视他、轻贱他的情感。可是当他看到那个雪衣人合着双眼轻轻躺在那里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

他曾经想要权利、修为,无非是为了能够让白衡玉能够多看他一眼。

到头来他想要的,不过是当年那个将他拉出泥沼的雪衣人。

近来,不知是从哪里传出去的消息,说是失踪半年多的白衡玉很有可能是被人藏在了万鬼宗里。

陆浔只得先将人转移。

正在这时候,有人来报:“启禀宗主!临萧宗薛轻衍闯进来了!”

“报——宗主!玉仙门的人也打进来了!”

陆浔耐心的系好一枚袖口,唇边扬起一丝微笑:“来得正好,就让本宗主去会会他们。”

·

白衡玉再度醒来的时候,鼻尖吹过一股香气。

他没有闻过这种味道,所以这不是在陆浔的房间里。

白衡玉爬起身,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的迷药后劲才退了些。

他晕乎乎的摸下床,发现自己身上的玄铁锁链不见了踪影。

陆浔竟然这么放心他?

这里与先前阴沉冰冷的行宫不同,有斜阳从窗柩照进来,将整间木质的小屋照的有些温暖。

白衡玉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好的太阳了,他走出门的时候,因为手脚上没了枷锁,还感觉到有些不习惯。

视线豁然开朗,飞鸟出岫,阳光给浮云涂上一层灿金的蜜糖色。

白衡玉四下观察了一遍,发现他正身处魔域与人间的交界处——吾思崖。

吾思崖只有一道路径可以到达崖顶,不用说陆浔肯定安排了人马不会让他逃出去。

崖下面是黑暗深渊,仙道一直流传着各种黑暗深渊的恐怖传说,有说下面有洪水猛兽的,有说下面是一片尸骨嶙峋......总而言之,传什么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都是血腥恐怖,毫无生机的。

千百年来无人知道黑暗深渊里面到底有什么,因为怀抱这个好奇心前去一探究竟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

心口处又开始疼痛起来,白衡玉眼前一阵阵的发晕,额前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唇色苍白,无力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