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
神他妈抵死不从,神他妈缠缠绵绵到天涯。
茶客们像堆墙头草,谢逢秋这股子歪风一刮,他们立马觉得好有道理,说书人觉得自己遭遇了职业生涯的最大挑战。
那切入点精妙的神经病还在笑,撑着下巴,仿佛在等他在编一个似的。
小娘子大娘子不哭了,都盯着他看,说书人胸口仿佛被大石压了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喝彩声阵起,神经病带头给他鼓起了掌,其他人不明就里,也稀稀拉拉地拍了拍手。
便听神经病强人所难道:“那就说好了,先生明日便将这一折编出来,大家不见不散,且听续集啊!”
听到这儿,众人算是明白了,也不管他答没答应,纷纷将高帽子往他头上一罩,说书人被迫营业,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苦涩了许多。
日头渐起,茶客们付了钱,三三两两回家用饭,说书人疲惫的身子和疲惫的心一起瘫在太师椅上,片刻后,有几人跨入茶馆内,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的神经病身上,快步走过去,低声而恭敬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神经病扔了瓜子壳,顺势起身来,临走前还特别友好地跟他告别,“先生要记得编戏哦,明天见。”
这边并不是很想见您呢。说书人皮笑肉不笑,见那人的身影渐渐看不见了,才收拾好桌上的物件,走入后堂。
谢逢秋跟着汝嫣家的人拐了几道巷子,进入到一处不起眼的民居群,推开不甚起眼的小门,走了两步,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汝嫣家大业大,人口密集,群居性强,把这一块的屋舍相互间打通了,加上些绿树假山点缀,勉强算是间大宅子。
他打量着左右,随口问道:“这些屋舍新旧不一,汝嫣舒干嘛不另起一宅,这风陵城地广人稀,找个风水好的地界应该不是难事吧?”
领路的人沉默片刻,委婉道:“再建新宅,人力财力都花销巨大,这些屋舍虽然破旧了些,但翻新一下也算不错,比新宅省时省力许多。”
“哦。”谢逢秋拉了个长音,“你们现在这么穷啊?!”
领路人眼角一抽。
谢逢秋嘴毒又阴损,话语间最喜欢往人家伤口上戳,全然不知道识趣为何物,脸皮还比城墙更厚,昔年的故友总道:老天爷哪哪都好,就是一时没长眼放出你这么个玩意,心都得怄死去!真是缺了大德了!
谢逢秋:“抱歉,我有点缺德。”
领路人不再说话,穿过曲形回廊,路上随处可见汝嫣家的小弟子,目光好奇地打量着他,谢逢秋虽然缺德,却从不吝啬笑容,尤其这几年他的脾气好了许多,于是每个望过来的小姑娘都收到了他一个一视同仁的微笑。
爽朗、风流,堪称少女杀手。
及至中心的二层小筑外,春心萌动的小姑娘们还依依不舍地望着。
领路人在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自己上楼,谢逢秋一边走一边将外面罩着的黑不溜秋的袍子脱了下来,里面黑色的劲装勾勒出精壮的腰身,修长的腿三两步便跨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