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秋凭直觉摸索到其中一个,用力一抠。
“我靠——”
随着这声粗话一起冒出来的,还有谢逢秋食指上一道细长的伤口,眨眼间便渗出几滴新鲜温热的血液,他皱着眉将手指含在嘴里,一滴被无意间甩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剑尾的图纹上。
谢十六眼睁睁看着那滴血以惊人的速度渗透进剑身,犹如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他抬起头,愣愣地道:“哥,它吸血。”
“……”谢逢秋又不瞎,他含糊不清地爆了句粗口,而后道:“别上手,这东西恐怕有点邪门……”
那滴血如游鱼入海地渗入剑身里,却再没了动静,若非谢逢秋手指上的伤口是真的,两人简直要以为那是一场幻觉。
两人又等了片刻,这破剑照旧安静如鸡,谢逢秋用白布把剑身包裹着,将剑翻来覆去地倒腾了一遍,仍旧是什么名堂也看不出来,那机括也不知是哪位大能做成的,绿豆大小的一点,竟然还能在上头刻下符咒,谢逢秋闭上看得有些疲惫的双眼,糟心道:“人才,刻个这玩意儿,多少双眼睛也不够费啊。”
谢十六叹了一声,道:“我就说这把剑肯定非同凡响……哥,要不我们别管它有什么玄机了,直接给它卖了吧?”
谢逢秋正仰着头揉按眉心,眼睛都懒得睁地说道:“先不说邪门的问题,一把拔不开的剑,换你你买吗?”
“……”
谢十六一想也是,只好将此想法作罢。谢逢秋将剑随手扔进角落里,两人各自用饭洗漱忙活了一通,便就着窗外洒进来的明亮月色沉沉睡去。
没人注意,某一时刻,剑身上忽然有光亮顿起,眨眼间便又散去。
翌日天蒙蒙亮,晨钟之声准时响起,余音犹如波浪一般迅速席卷过整个邀月山,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破开清晨的薄雾,分毫不差地撞进诸位学子的耳朵里。
谢逢秋被吵醒的那一刹,他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学长身兼数职,附赠叫醒服务,挨个推开他们的门将他们从温暖的床上刨出来,手里拿着根细枝条,赶鸡仔似的将他们赶到院子中央,谢十六一见那枝条,吓得瞬间清醒了,凑在谢逢秋耳边惊恐道:“哥,那个不会是用来打我们的吧?”
谢逢秋黑着脸,并不是很想说话。
“……放心,这个不是用来打人的。”学长慈眉善目,宝相和蔼地对他们说道:“书院讲究因材施教,用爱感化,并不轻易体罚,大家不必惊慌……复试即将开始,此次试题很可能用得上诸位之前执掌的灵器、符咒等,因此调整规则,各位须得在一炷香时间内整理好你们要带上的物品,符咒不超过十张,一品灵器只能选择一样,辅助类的器物在上述条件下酌情增加至三样,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带。”
睡眼惺忪的学子们听到这话,瞌睡虫霎时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