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照应个屁,不惹事就不错了,我刚刚看,你们这组好像还有程衍,你们还是听人家指挥吧。”大概在所有哥哥眼里,弟弟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智障,谢逢秋一边说着,一边神态自如地把胳膊搭在了华胥肩上。

长高的不仅是谢十六,还有某个姓谢的大傻子,他窜得不比谢十六逊色,很是有与天比肩的潜质,他仗着日渐超过华胥的个头,天天腻腻歪歪地往人家身上蹭,推推不开踹踹不走,华胥每次都想用堪神把他剁成肉馅,多看他一眼就闹心得很。

“把手拿下来。”

谢逢秋早已习惯他的冷脸,也深知他外冷内热的脾性,也不正面顶撞,就嬉笑着道:“站累了,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用的是撑字,实则整个人都快贴到华胥身上了,神晔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感觉有些辣眼睛,“……秋哥,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和华胥的流言传得有多厉害?大家都觉得你俩有一腿,你不避嫌也就算了,你还给人家创造更多的素材。”

谢逢秋两手圈着华胥,下颌顶在人家肩头,无所谓道:“我尝试过解释了,他们都不信,那不就算了?”

这个连华胥都没办法,谁让当时徐学子问他的时候他没有否认呢?流言蜚语就是如此恐怖,若是不及时制止,会发酵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当晚几人回去整理行装,第二天出发的时候,谢十六抠抠搜搜地掏出几片金叶子,数着搁到谢逢秋的掌心里。

“一、二、三……”

“行了,一共就三片,”谢逢秋飞快地将手合拢,质问道:“谢十六,这么远的路途,你想饿死你哥吗?”

每支队伍,书院会按照人数和路程拨一定量的旅费,但也仅限于行路和休憩,若是想吃好玩好,多余的花销都得从自己的腰包里面掏,自从上次谢逢秋醉酒买下一个摊子的惨案发生后,谢十六就收回了对华胥的信任,顺道也收回了在他身上的所有银两,美其名曰:统一管理。

“老实说,我觉得还能再减一块的,”谢十六盯着谢逢秋合拢的掌心,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哥,你省着点花,你已经长这么大了,要学会财务管理。”

“……我倒是觉得这金叶子已经成熟了,要学会自己翻倍。”谢逢秋朝他摊开另一只手,“我亲爱的弟弟,你相信我,三片不够,不如我们再商量一下,六片怎么样?”

谢十六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容,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就拿了三片,再多也没有了。”

“……那你用什么?”

谢十六继续微笑:“我们那组有程衍。”

“……”谢逢秋沉默了一下,用看禽兽的目光看了他片刻,“人家拿你当朋友,你却拿人家当金主,谢十六你不是人。”

等谢十六一行人先行出发后,他遥遥望着人家的背影,又忍不住懊恼:“唉!我们当时怎么就没把他弄上贼船呢!”

华胥实在是不想理他,拉过书院给他们准备的马匹,翻身而上,扬长而去。

“华胥,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