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桂花孤零零地在石桌上躺着,华胥看了一眼,不解风情地道:“它开得好好的,你折它干嘛?”

“……”谢逢秋顿时气闷,说道:“送你嘛!不要拉倒!我拿回去插花瓶……”

“等等。”

华胥头也不抬地制止了他,而后朝他张开了如玉般的掌心。

“拿来。”

谢逢秋倏然大喜过望!心里开得比那支桂花还灿烂,可他还要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装出矜持的模样,“既然你诚心诚意要了,我也就大发慈悲地送给你,好好收着,这可是……我□□干嘛?”

华胥倒拎着那支桂花,将前端的花瓣一一择下,放到清水里洗净,做完这一切,他才有闲暇抬头回他,“泡茶啊,不然干嘛?”

“……我亲自给你折的桂花,你用来泡茶?”谢逢秋简直恨极了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你糟蹋我!”

“……”

华胥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道:“我没有那么重口味。”

言罢,他盯着谢逢秋外露的神色,缓缓皱起眉头,“你这段时间,怎么总是奇奇怪怪的?”

谢逢秋心中一跳,脑海中有一刹那是完全空白的,心跳得心慌意乱,掌心濡出了一层热汗,本能地想找个理由反驳,可事实是,这个问题他连真正的答案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更无从掩饰和反驳。

“我……我天热!上火行了吧!”他愤愤地坐下,道。

华胥盯着他的侧脸,若有所思地点头,“早知道该让你去摘菊花……”

“你说什么?”

“没什么,”华胥轻描淡写地带过,将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道:“喝点茶吧,散散火气。”

谢逢秋本想再说点什么,可所有的话,在见到那盏桂花飘香的热茶后全都哽在了喉咙口,他低头看着茶盏里上下翻飞的橘色花瓣,道:“……给我泡的?”

“嗯。”华胥端起另一盏截然不同的碧绿茶汤,不咸不淡地道:“这茶叶味苦,我怕你喝不惯。”

谢逢秋的心情刚刚还跌落谷底,这会儿就如在云端了,美滋滋地端起茶盏品了一口,味道直接甜进心坎儿里去。

“你放糖了?”

华胥:“谁在茶里放糖?有病么?”

“那怎么……甜甜的?”

“哦,”华胥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逢秋的心跳霎时漏了一拍,整个耳根都烧着了。

为什么会觉得华胥泡的茶甜呢?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