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一叠叠,仿佛在提醒他两人现在在做什么似的。
他羞恼极了,差点咬碎一口牙,那时也是这样,不堪受辱地微微垂着眼,侧脸无暇,浓睫如扇。
可借着昏黄的烛火,谢逢秋却眼尖地瞥见了他耳尖的一抹微红。
那一顷刻,他几乎是着了魔般地凑上去,试图把那抹羞红含进舌尖,细细品尝——
然而千钧一发,华胥忽然往后缩了一下。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过于灼热的呼吸,或许是多年凝练出的直觉令他觉得危险,总之那一刹那,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那是那晚不堪回首的荒唐里华胥唯一的一次示弱,不是妥协,是娇娇怯怯地说“不要”的那种示弱,他许是被谢逢秋的热切给吓到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危机来袭时,本能地露了怯,这不大不小的一个破绽,落在猎人的眼里,便是天赐良机。
总之,谢逢秋记住了他色厉内荏,记住了他心慌意乱,并且不由自主地将那一截雪白的、脆弱的脖颈在脑海里印了很久。
及至此刻,谢逢秋盯着低眉浅笑的华胥,耳尖掩在泼墨般的发里,看不真切,可流畅的侧脸,垂首的弧度,都与当时别无二致。
谢逢秋仿佛听到心里有小人说话的声音。
这实在是个很不适合臆想的场合。
整座府宅因主人的惶恐而华灯熠熠,明如白昼,他们立在火树银花之下,屏息以待着魔头的出现,远处柳家两位主人时不时向他们投来目光,期冀着他们能一举擒获罪魁祸首,所有人绷紧了神经,所有人紧张着……
可谢逢秋就在这样严肃的氛围中,前所未有地认知到了他对华胥不同寻常的情意,仅仅是这么看着,月下美人,灯下侧颜,便令他浮想联翩,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胸口跃出来,他很想上前一步,把眼前的人抱进怀里,轻轻地在他眉眼间、耳尖上落下一个绵柔的吻,如果主人同意,他能亲亲那微凉润泽的唇,那便再好不过了。
一个小人在说,不要怕,大胆亲,大不了就是一个巴掌!另一个在说,畜生!龌龊!无耻!你怎么能对好友生出这种思想!
谢逢秋在纠结中左右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常常给你把玩……”
这句大家懂了吗?(猥琐.jpg)
再来一句:就这?
第45章 天光:怪你太美
谢逢秋活了十六年,对情爱之事鲜有涉猎,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闷头青。
这个男人有过分漂亮的容颜,明眸皓齿,远山黛眉,就像春日里一抹浓睡未消的海棠花,鼻峰的弧度,冷淡瞥人的眼尾,都是那样恰到好处,多一分则锐利,少一分则阴柔,只是这海棠花脾气不好,平日里总凝着一层拒人千里之外的霜雪,便叫人觉得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谢逢秋并非第一次对华胥感到心动,清晨薄雾,他自熹微晨光中盯着华胥镀了一层浅色光晕的脸颊,也会不由自主地发出“啊!我家华胥真好看!”的感叹;御剑乘风,他佯装无力,环着他劲瘦纤细的腰肢,亦会觉得心如擂鼓;若是不小心瞧到了他沐浴时白皙的肩背,微湿的头发,也会不大自然地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