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他再度苦笑着道:“说来惭愧,我的资质,较之普通神农族人还要差些,入院那么久了,我的灵力没有半点长进,想必少将军也觉得奇怪吧,我不爱修炼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我早年尝多了毒草,根基早就坏了,肠胃也有所损伤,现在顿顿暴食,便是早年没能痊愈的病根之一,神农家像我这样的人数不胜数,我们这样毫无自保之力,怎么敢……怎么敢轻易暴露身份。”

“……”

华胥并不常参与五大家的会议和决策,他从来不知道,声名赫赫、高高在上的各大古族,在外竟然活得如此狼狈。

诸如华胥、姜氏、巫山一脉,自然不必担心这些,但汝嫣和神农不同,这两支是古族里罕见的不事修炼,专攻别类,神农氏更是常年游走在外,五大家如今寂寂无闻,更大程度上应该是为了保护他们。

“更何况,我也不算隐瞒,”神晔忽然又开口,话语间带了一点浅淡笑意,“我与你们说的,一字一句都未曾撒谎,我确实叫神晔,是神农氏的一支旁系,所以不冠全姓,你们太没见识了,这可不怪我。”

“……”华胥道:“这话要让谢逢秋听到,他得挤兑死你。”

神晔又笑了一声,气氛骤然轻松起来。

他叹道:“这长达万年的争端,何时才能平息呢……”

人魔两界,非要针锋相对吗?

除了争夺土地,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华胥拎着神晔递过来的暖身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一片安谧中,神晔忽然想起什么,冷不丁问道:

“少将军,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啊?”华胥一愣,拇指下意识摩挲着酒囊,“堪神剑还没……我得再待一段时间……”

“少将军是舍不得走了吧?”

“……”

神晔善意地一笑,他平日里跟着谢十六摸鱼揭瓦,插科打诨,鲜少有人发觉,其实他有一颗比谢逢秋还敏锐的七窍玲珑心。

华胥当然是不可能承认的,他剑眉一凝,正色道:“堪神剑还需要借谢逢秋慢慢恢复,我贸然离开,可能会被有心人盯上,我不能拿堪神冒险。”

神晔看破不说破,只是道:“少将军心里有数便好,你失踪一年多,五大家都在寻找你的下落,大家都很担心你。”

华胥捏着酒囊的手顿住,不动弹了。

……抛去那些私人情绪不论,他迟迟不愿回归本家,其实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华胥家甚至还委托了各家游历在外的小辈,帮忙留意你的下落……”

华胥闻弦知雅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