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好书本,站起身和李忠说了再见,离开办公室。
林时雨不知从何说起,不想在李忠面前诉苦,更不想谈论任何人。说话不费力气,希望他人理解自己却是天方夜谭。林时雨不想浪费李忠的时间,也没了期望的心情。
林时雨回到教室,班上的人都已经走光,只有钟起背对着他坐在课桌上,一脚踩着椅子,听到动静回过头看了一眼。
林时雨没看他,回到座位后简单收拾好书包,刚背起来转过身要出来,转头就看见钟起走到他面前,站在课桌旁。
林时雨说,“让开。”
“我当时没有别的意思。”钟起没有让开,说,“不是担心你会伤害她。”
声音带着解释的意味和刻意放缓的语调。
林时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那你什么意思。”
“以为你生气。”钟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来找我。”
林时雨冷冷看着他:“以为我被你当着面扔了笔,所以生气,特地过来给你找不痛快,是吗。”
那双透亮的琥珀色双眼带着冰冷的怒意扫过来时,钟起一时无言以对。
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甚至担心林时雨一下控制不住脾气波及到陶尘,便本能挡上前一步。
后来一想,这种担心实在全无必要。他明明一早就知道林时雨从来不是爱找麻烦的人,尤其在女生面前更是收敛脾气,从未发火。
为什么会有那样一个下意识的、多余的动作,钟起没想明白,也不愿意去细想,很多内心深处固有的认识和偏见,没人愿意去承认。
钟起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