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突然回京的水土不服,一如当初去边境般,他咳的愈来愈厉害了,无论吃多少药也没将它给缓下来,中间楚忻泽还闹了阵怎么也不肯吃药,最后当然又是段辰渊出的马。
就这样吃吃停停近一个多月后,他们终于抵达京郊,感觉自己这近两个月来,全身上下都开始溢着股药味的楚忻泽,也终于在阿桂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咱们今天先在城外扎营。”看着皇城的方向良久,段辰渊才转过身道。
因为两个月来病一直没好的关系,楚忻泽天一黑就早早的睡下了,这也导致他错过了今晚发生在皇城中一场逼宫大戏。
皇帝寝宫永安殿内此时已是一片混乱,以左相禧皇贵妃为首的一众士兵,在斩杀了无数逃跑尖叫的宫女太监后,将整个永安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太监故九顺将才换上寝衣不久正准备睡下的皇帝挡在身后,他虽然被眼前的画面吓的全身发抖,知晓对面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却依旧故作镇定的怒道:“大胆,禧皇贵妃,左相你们这是想造反么!”
“看不出来倒是个忠心的狗奴才。”左相冷笑了声后,将视线投到了他身后老态龙钟的皇帝身上。
皇帝这会穿着身明黄色的寝衣,脸上没有平日在朝堂上的威严,倒是染满了怒气,以至于指着这一群反贼的手都泛着哆嗦,“禧妃,左相,你们……好大的胆子!!!!”
没有平时恭顺的模样,左相此时笑的张狂,“连魏老贼都敢杀,臣的胆子自是比皇上你大,当初皇上分明很想削了魏家的军权,却偏偏明面上不敢动魏家一分,也只敢暗中搞点小动作,臣出手不正好帮皇上您解了心头之忧,您不也向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吗。”
听到这话皇帝脸上心虚与尴尬一闪而逝,但随之又色内厉荏的反驳道:“休得胡说,魏家是我东临重臣,何来削权一说,倒是你……左相,朕竟从来没有看出来你的野心这般大,”说完又将愤怒的视线转到一旁的禧皇贵妃的脸上。
那张脸依旧柔弱的过份,可是这个女人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在他怀中哭的小女人了,她的野心是他的天下。
“朕倒是从来没看出来,你也这般想要朕的天下。”
“皇上,臣妾只是想做您的妻,您说过的,等魏颜清死了,您会让臣妾做您的妻的,可是您为什么要骗臣妾。”禧皇贵妃看着对面人,那双妩媚的眼中尽是哀色。
“一派胡言,朕何时跟你说过这种话!”
听到这话,她眼底忽的迸发无数怨恨的色彩,“您说过的,您跟臣妾说过的,臣妾都记得,您当太子的时候就跟臣妾说过,可是臣妾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了现在……”泪自眶中流出。
“皇上,这是您逼臣妾的,”说着她又忽的露出抹笑,神经质的道:“皇上,您放心,臣妾今天不会杀您的,等明日全东临都知道您封臣妾做了皇后,臣妾成了您的妻,臣妾再亲手送您上路,到时候咱们邑儿也是嫡子了,也能做太子了。”
看着对面明显不正常的女人,听到她那话中的意思,皇帝眼中尽是惊色,“你……你们……你们……!!!”
话还未完,他只感眼前寒光一闪,只见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先前挡在他面前的大太监故九顺,已经眼睛瞪大的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死不瞑目的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