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出现，只要站在那里，就不会有人认错。

无论他在哪里，在做些什么，他的身上都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压迫感，那是由鲜血与无数生命所汇聚而成的威压。

资料里是如此描述第一位丧尸王——霍衍。

突兀出现在棠明辉面前的，毋庸置疑正是霍衍本尊。

除此以外，霍衍的五官样貌与秦卿、柏宸星都多有相似之处，还有那来自灵魂深处互相吸引的熟悉感……

毫无疑问，霍衍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爱人。

分明是被危险的丧尸所压制，随时有可能丧生于毫无理智的霍衍嘴下，棠明辉却没有半分危机感，只有浓浓的歉意。

很抱歉，他来迟了。

霍衍深吸一口气，嗅闻从小猎物身上散发出的甘甜气味，他双眼微眯，喉咙间发出陶醉的呼噜声。

他一双红眸亮的诡异，喉结不断滚动，他更加饿了。

霍衍上下巡视猎物，似是在寻找适合下口的地方，却在触及猎物雾眼朦胧的样子时，困惑地歪头。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猎物止住了他旺盛的食欲。

棠明辉温柔地凝视霍衍，他试探性地动了一下，想要抬手抚摸他的脸庞。

霍衍却下意识以为他这是要挣扎逃脱，这个认知大大激发霍衍的凶性。

他怒吼一声，猛地低头意欲啃噬他的皮肉，吸食他的血液。

霍衍埋首到棠明辉的颈窝处，牙尖刚触及他颈间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肌肤时……他的本能再度主导了他——他的凶狠没了，自然而然地合上嘴，转而用冰冷的唇瓣贴在猎物的颈侧。

这是一个轻之又轻的吻。

同样也是一个没有温度，不含亲昵与情意的吻。

反倒混有致命的危险与贪婪的食欲。

要害被怪物如此亲密的触及，生与死更是只在一线之隔，正常人此时该因对死亡的恐惧而颤栗。

但棠明辉平静如初，他甚至还不要命的紧紧环抱住霍衍同样冰冷的躯体。

怪物微微一怔。

棠明辉知道爱人不会伤害他，就像他也不会伤害他一样。

猎物对危险毫无自知地偏过头，在怪物的耳廓边含情脉脉：“对不起，我来晚了……”

虽说他来晚了，但爱人仍旧出现在新的世界真是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棠明辉闭上眼，更紧地拥抱霍衍，他的脸上甚至还多了一丝微笑。

他没有失去爱人，真的是太好了。

霍衍无法理解人类的话语，他充耳不闻，一味抱着心爱的猎物，舔舐他颈侧的软肉。

只是不断地舔舐就叫霍衍有了饱腹感，一直得不到满足的食欲也被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