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守抱拳道:“回皇上,我们一行人马来时的路上突遇山洪石流,马匹受惊,我家大人受了伤因此耽误了些时日。本来应该就近找医馆疗伤的,又怕耽误行程误了吉日,只好一路快马加鞭,紧赶慢赶的总算在今日入了皇城。”
廖真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转身欲走时留下一句,“宣他前来见驾!”
易守不敢违抗,只好点头称是。
君莫问入了万圣宫时宴席已过了大半,衣服尚未来得及更换,一身硝烟之气,略显潦草。
廖真似乎喝醉了般,对他的见礼丝毫不予理会,只盯着舞姬的妖娆身段漂都没漂他一眼。百官见此已有人在私下里拿他取笑,要知道君莫问的官可是花钱买的,和他们这些寒窗苦读数十年的人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他们自视清高自然对君莫问嗤之以鼻,如今有机会当然不肯放过。
君莫问哪里是好欺负的主,皇上既不理他才懒得在此站着,甩开袖子转身便走了。
他是外臣,品级也不高,自然排不上什么好座次,旮旯里的位置挨着墙,再排就直接出去了。
旁边坐的是齐州知府,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曾与前任永平知府私交甚好,听说好友因此人被抄了家,此时见他还能给半分好脸色。眼见着君莫问目中无人的架势走过来,一杯好酒全洒在了蒲团上,“哎呦,君知府莫怪,本官喝多了一时手滑。”
君莫问实在懒得搭理他,一脚踢开了沾满酒水的蒲团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一手撑着膝盖懒洋洋的熬时间。
桌子上的菜品不多,青素的很,此时都凉透了,他更懒得吃一口。酒倒还是不错,只是旁边还放了碟梅子不知是何用意。
齐州知府见他盯着那梅子看,忍不住又来挖苦他,“君知府第一次入宫,不懂规矩也不奇怪。”那知府趾高气昂的端着酒杯,解释道:“此为押梅酒,喝之前要先将腌过的梅子押在口中,酒香与梅酸在口中结合,回味甘甜无比,百饮不上头。”
“多谢提醒。”
“也难怪君知府见识短浅,此为皇供,寻常百姓自是无福消受。”那知府侧过身挑着眼皮看他,竟见他直接捏开了梅子将汁液滴在了酒里,随手一丢,一饮而下。动作粗陋至极,毫无雅致可言。张知府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君知府,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可不比你那万善堂,如此粗俗不堪实在有失体统!”
君莫问终于忍不住把视线转向了他,想来此人的官做的倒是久了,自己在位时他便是齐州知府,如今近十年过去了还是齐州知府,中规中矩也毫无建树,庸人一个!“粗俗?呵~”
“天子宴上百官应席地而坐,双膝平放,君掌柜难道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吗?你虽是商贾出身胸无点墨,但毕竟已入朝为官,这满身的世俗之气是否也该收敛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