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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月有时候会时不时扫来一眼,那种眼神至爲温和,却让你一下子有被看穿击透的错觉。好象一切的念头在这种眼光下面都无所遁行。

所以,连腹诽我都很少再敢。

虽然对天人这一身份抱了偏见,还是不得不承认,辉月是不折不扣的天人。连发梢都美丽不凡。

有时候还是会露宿,他净身的时候我避开,然後再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停当,头发清爽地散着,帐子里满满的全是他的气息。

真的很讲究,离开上一座城的时候也沐浴过吧,只是两天……当然我这个人就是邋遢,不过我还是觉得在这样的地方还要坚持沐浴实在有点不必要。

我不止一次听人用一个词来形容他。

惊才绝艳。

我没听过别人怎麽形容我,不过大约比形容委琐好听不到哪里去。因爲一路上不怎麽打理,有点蓬头垢面,衣服也有些不整齐。在一群讲究仪表的天人中,这个样子不能被人接受并喜欢吧?

可是有什麽关系,我又不需要他们接受我喜欢我。

我只需要……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大约也觉得我这模样看不入眼吧。

不知道平舟和汉青怎麽样了。天城当然有信来,但都是给辉月的,应该全是公事。我想平舟大概不会记挂我,差人问候。

至于汉青……他就算哭掉鼻子也是无计可施,他身份不够。很现实也很残酷。

我一直在打听,怎麽样能让天奴不是天奴。

可是每个人都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眼里明明的写着,此人离经叛道。

骑马反而成了难得的快乐时光。

有时候会避开人练一会儿剑,现在已经可以随自己的心意,把双盈剑从掌心召出来,练完剑之後,再让它隐进去。

这是不是心随念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