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林放看着清清淡淡的一个人,却嗜辣,每次吃饭无论什么菜他都不动声色平平静静,可筷子却多多伸向重口味的菜;譬如,他其实并不花很多时间去谋划策略,相反,很多时间,譬如在房间、在马车上,他都是在闭门养神。而在关键时刻,他才能异常精神抖擞挺身而出感染所有人;譬如,他其实对武学很有天份,看了我几页剑谱,竟能指出我的不当之处。要不是从小身体不好,几岁时又被仇人断了经脉,他绝不是今日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譬如,他其实是个很骄傲而孤单的人,即使与我师父,也不会过于清净。更多的时候,他宁愿一个人呆着——当然,他并不烦躁身边多了一个我。
我常想,就是这样清瘦孤单的一个人,在当今江东武林叱诧风云、威震四方,着实令人敬服!
每日清晨醒来后,我第一个去林放那里报道;一日三餐,我都陪着他吃;他喝过的每一口茶,都是我亲手烧的;他衣服破了,直接扔给笨手笨脚的我来fèng。即使fèng得不堪入目,他也照样视若无物的穿着,照样云淡风清的仙人之姿。一切一切的亲密相伴,林放理所当然云淡风轻,我也就觉得清白无辜。
我已习惯习惯安安静静的呆在他身边,内心安定。在他强大定力的感染下,我甚至不再为温宥的杳无音信而焦躁不安。我告诉自己,要相信,相信温宥的专情,相信我们的缘分。
只是,与林放这样的亲密,在温宥眼里,应该算过火吧?周博亲我一口,他都要发狂;我与另一个男子形影不离——哪怕是我们共同的武林盟主,他应该会生气吧?
可是温宥,你不在我身边。
我会想你,过于担心,过于想你。有盟主在,我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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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行了几日,终于抵达约定地点——沌阳。
虽已是深秋天气,此处却依然绿树葱郁,艳阳高照。一条碧玉般的大江绕着城郊蜿蜒而下,与蓝天白云相衬,美不胜收。
树下凉亭,立着个挺拔的男子。见到我们一行人马,快步奔过来。只见他约莫二十出头,一身戎装,样貌冷峻、精神抖擞、举止利落。还未走到我们面前人便拜倒,朗声道:“卑职在此恭候两位将军与诸位英雄与多时!”
我与师父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满意。从面前这男子气质风骨,便可见周昉治军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