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谓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过如此了,九娘深刻的反省了一下,突尔眼前一亮,她豁然从凉椅上爬起来,眼睛晶亮晶亮地盯着言术——她觉得自己还可以补救一下。
“殿下明鉴,这个季节荷花才刚刚打苞,”九娘舔了舔嘴唇,正色道,“味道淡得很,不如过段时间再说?”
言术难得见她这么正经,差点儿被她唬住,但听她说完,立马就明白了,挑着眉道:“这里不是人间。”
“呃……”九娘眨眨眼睛,尴尬道,“殿下所言甚是,甚是……”
这里的确不是人间,哪怕寒冬腊月,这位若铁了心让她去采,也是可以的,只是万朵荷花那得花多少时间啊!更不说采完后,还要花更多的时间来酿酒。
言术点头,总结道:“那就这么定了。”
“回禀殿下……”九娘暗自咬牙,软的不行,那只能来硬的了,“小仙不想酿!”
言术依旧慢慢吞吞:“哦?”
九娘硬着头皮道:“回禀殿下,天帝曾明令规定,不可酗酒,殿下已经在我这儿喝了好些天了,若走时还要带走大量酒,只怕传出去影响殿下名声,再说,小仙这里多为女眷,殿下天天在我这里喝酒,旁人会作何想?”
九娘顿了顿,又道:“当然,小仙从前总听各路仙人们说,天帝他老人家如今三位殿下中,就属七殿下您最是洁身自好,别说采花了,殿下府上可是连养只鸡都是公的。”
言术慢悠悠晃着杯中的酒,笑睨她,问:“是么?”
“殿下明鉴,”九娘连连点头,“小仙当真是为您的名声着想……”
“行了,”言术站了起来,袍袖一甩,口气闲闲道,“以后再让我听到‘回禀、明鉴’四字,我就命人把你舌头割了,喂我府上那只公鸡。”
说完,踱着方步走了,他本来就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这都开始满嘴胡言了,他也算达到目的了。
九娘悻悻然看着言术离去的背影,正想叫梅子来扶自己回屋,头顶的葡萄架子突然“哐当”一声砸了下来,九娘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就这么被埋在了一片葡萄下面。
等梅子赶来时,九娘已经从葡萄架子里爬了出来,一身的葡萄味酸甜诱人,梅子在她身边嗅了嗅,点头赞道:“可以直接进酒坛了。”
“死丫头还笑话我,”九娘郁闷地将脸上贴着的葡萄皮扯下来,恼道,“那个家伙也……唔……”
梅子捂住了九娘的嘴,轻声道:“主子,先回去沐浴更衣吧。”说着,瞄一眼九娘身后。
九娘背脊发凉,闷头往卧房走去,完全没注意身后梅子努力忍笑的模样。
等冲回卧房,九娘才拍着胸膛问:“刚才在我身后?”
“是啊,”梅子已经恢复往日的神态,点点头道,“眼睛绿油油的盯着您呢?您怎么把人得罪了。”